“庭轩，刚才路上看你跟傻柱吵得挺凶？”
一个同事端着碗凑过来，一脸八卦。发布页Ltxsdz…℃〇M
王庭轩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淡淡一笑：
“哪架也没吵，不过是互相问候了一下祖宗十八代。”
食堂角落里，几个大妈正压低声音嚼舌根。
“瞧见没？傻柱又跟那秦淮如凑一块儿了。”
有人撇撇嘴：“也不嫌臊得慌。
都多大个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整天除了颠勺就是跟人干架。”
另一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傻柱那点工资养家有余，可秦淮如是个什么货色？厂里想往上爬的男的，谁不惦记她的身子？”
“哼，长得再水灵也没用。”
“那是人家有门槛。
三个拖油瓶，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太。
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真把傻柱娶进门的意思。”
这话算是戳到了痛点。
那些看清秦淮如真面目的人心里门儿清：要是她真有心想嫁何雨柱，凭她的本事，早就把人拿下，哪还轮得到旁人置喙？
可她偏不。
拿着孩子当挡箭牌，顶着婆婆的名头做借口。
一边把何雨柱绑在身边当免费劳动力，一边死活不肯扯证。
更绝的是，她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诱饵。
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有点油水，她都要去试探一番，顺道捞点好处。
王庭轩当初跟傻柱结下的梁子，源头不就在这上面吗？
这几天，一大爷易中海心神不宁。
工作全搁下了，脑子里转的全是算盘。
憋了几日，终是忍不住在下班前凑到了秦淮如跟前。
“淮如，我上次提的那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秦淮如魂不在焉，眼巴巴盯着墙上的挂钟，就等那声下班铃响。
她眼皮都没抬：“一大爷，我妈那边过不去。
要不是我死死拦着，她能在院子里骂出花来。”
易中海心头一跳。
贾张氏要是真撒泼打滚，他那一辈子的威望、那一院子的颜面，全得毁在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劝道：“咱们院里，也就傻柱这孩子心善，平日里多亏他帮衬你家。
可他要是成了家，有了新妇，你们娘俩往后怎么办？”
秦淮如这才转过头，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一大爷，我想过了。
打算把我堂妹介绍给傻柱。”
“过两天我就回趟老家，把人接过来。
那丫头模样周正，多少媒婆踏破门槛都没成。
这次，傻柱肯定中意。”
易中海死死盯着她，眼底涌起一股阴鸷的怒火。
这是在挖他的墙角！
傻柱一旦结婚，脑子一热，还会听他的鬼话？到时候是听媳妇的还是听师傅的？
不行，绝对不行。
这棋子必须攥在自己手里，绝不能让他跑了。
“秦淮如，不用你那堂妹了。”
易中海语气骤然冷硬，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也给傻柱相中了一个，还是正宗京城户口。
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态度，跟前几日判若两人。
秦淮如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意识到自己踩线了，赶紧找补：“妈那边我实在劝不动，又怕耽误您的好事……不过您放心，婚事还没影呢，未必能成。”
易中海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要搞清楚，傻柱是我一手带大的。
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亲儿子。”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这个人，连同他的未来，都得按着他的意愿来。
那一瞬，易中海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那张脸，扭曲、狰狞。
秦淮如头皮发麻，哪怕活到八十岁，这副模样也会刻进骨髓里，挥之不去。
心里默念一遍：傻柱，别恨姐。
这是你的劫数，也是我的生路。
她咬了咬牙，主意已定。
先把堂妹接回四合院。
只要哄着傻柱点头，同意赶走王庭轩这个“外人”
，再把堂妹悄悄送回老家。
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识过城里的繁华。
捏在她手里，还不像捏只蚂蚁一样简单？
思绪飘远，又落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同样是掌勺的厨子。
怎么天差地别？
看看王庭轩那日子，神仙般舒坦。
再看看傻柱，苦哈哈的命。
明明拿着一样的薪水，说出去谁信？
还有娄晓娥。
资本家 出身，底子多脏啊。
可人家命好得让人眼红。
从小锦衣玉食，嫁人后没婆婆刁难。
丈夫体贴入微，捧在手心怕化了。
反观自己。
千辛万苦嫁进城里。
婆婆是个甩手掌柜，只会指手画脚。
不是使唤干活，就是挑剔饭菜不合胃口。
稍不顺心，泼妇骂街。
贾东旭更烂泥扶不上墙。
整天不着家，跟狐朋 鬼混。
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挥霍。
要不是易中海护着，早被轧钢厂扫地出门。
现在回过头看。
当初贾东旭要是真被开除，对贾家未必是坏事。
起码能保住一条命，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王庭轩。
别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有钱。
你家条件那么好，帮衬我们两家怎么了？
我们要饭吃，凭什么不给你帮？
你要是像傻柱那样穷酸，或者学许大茂那样抠门。
我至于算计你吗？
深吸一口气。
那股来自易中海的阴冷恐惧感，总算压下去了几分。
秦淮如提起饭盒，脚步沉重地走向食堂。
旁人进食堂，老老实实排队。
她不。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
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找。
她在找 ，找凯子。
可惜。
那几个平时出手阔绰的大款，今天都不在。
秦淮如心里一阵失落。
估计是被傻柱那手颠勺的本事给吸引走了，跑去二食堂蹭好菜了。
想起这事，秦淮如太阳穴直跳。
不让傻柱露脸，心里憋屈，觉得亏了。
可一旦让他出头，人都跑了，中午谁来掏钱填她的窟窿？
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折中。
去找那个外号“黄牙”
的老光棍。
那人长得丑，一辈子打光棍。
性格更是抠门到家。
若非走投无路，秦淮如宁可饿死，也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
没过几天。
厂里通知晚上放电影。
王庭轩今晚不用加班招待客人。
下班后，打算带着娄晓娥和娃去凑热闹。
“晓娥，厂里放电影呢。”
“行，那赶紧吃饭。”
“皓皓，过来坐。
吃饱了带你去看大片。”
孩子才多大？
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听得懂个屁。
“少瞧不起咱儿子。”
“人家本事大着呢。”
“早就成了咱们院的孩儿头，指哪打哪。”
“那必须是孩子王呗。”
“你想啊，那么小的娃娃，背着个迷你书包，里头塞满糖果，逢人就掏出来炫耀，这派头，除了他还有谁？”
娄晓娥身子软软地贴过来，嘴角噙着笑，神神秘秘地凑到王庭轩耳边：“哎对了，猜猜今儿个我撞见谁了？”
王庭轩没心思扫她的兴，可脑子转得飞快，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这院里熟面孔就那几个。
雨水还在学校念书，没归家；冉秋叶忙得像陀螺，哪有空闲串门？
“到底是谁啊？吊人胃口是要长针眼的。”
“我就知道你没谱。”
娄晓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才我抱着皓皓在胡同口溜达，瞧见一姑娘，生得水灵，挺年轻。”
“眼熟？”
“不熟，但跟咱院儿里的人，扯得上点干系。”
“别搁这儿绕弯子，赶紧交代，电影眼看就要开场了。”
娄晓娥撇撇嘴，觉得无趣，还是吐露了实情：“准猜不着。
秦京如。
秦淮如的堂妹。
今儿个是来跟傻柱相亲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动静闹得还真不小。
秦淮如真把这亲戚领来了，偏偏赶巧，傻柱今晚还要摆酒招待客人，大半夜谈对象？这也太不合时宜。
见王庭轩面上波澜不惊，娄晓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拧了一下：“喂！你反应呢？”
王庭轩夹起一块肉放进皓皓碗里，淡淡道：“话别说太满，等婚事落定尘埃再乐也不迟。”
饭毕，王庭轩抱着儿子，娄晓娥挽着丈夫的手臂，三人朝轧钢厂方向走去。
厂里的露天放映场设在宽阔的广场上，专供家属观看，算是给工人们的一点福利。
此时路上行人熙攘，多是拖家带口，手里拎着马扎、凳子，浩浩荡荡往厂区涌去。
更有甚者，孩童们早已按捺不住，呼朋引伴，像一阵风似的抢先跑向厂区，只为抢占前排好位置。
沿途熟人不少，打招呼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