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视察后,生产指标层层加码,全厂上下紧绷着一根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失去了易中海的暗中照应,秦淮如的日子瞬间跌入谷底。
以前活儿少,大家做完事就摸鱼闲聊。
现在?所有人都在拼命干活,只有她拿着工件发呆。
真的,她根本不会操作。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易中海的位置,眼神中满是祈求。
希望一大爷能像往常一样,过来指点两句,或者替她遮掩一二。
然而,易中海自身难保。
名义上是七级工,干的却是八级工的活计。
这些年光顾着养老送终,手艺荒废严重。
面对八级难度的工件,他做得吃力无比,速度比别的八级工慢了一半不止。
车间主任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整天往易中海身上扫。
谁敢在眼皮子底下摸鱼?
易中海这回算是栽了大跟头,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连脸都丢尽了。
现在他老实了,老老实实待在工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出去帮秦淮如那张无底洞的嘴。
没了靠山,秦淮如的日子彻底跌进谷底。
工资卡被扣得精光,手脚还被派去干最苦的力气活。
轧钢厂的那些重体力活儿,别说是个弱女子,就是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儿,也得脱层皮。
秦淮如这种平时只会偷懒耍滑的主儿,哪受过这种罪?
累得腰酸背痛是常态。
更要命的是,家里揭不开锅。
她得绞尽脑汁,托关系找那些好说话的工人帮忙买些便宜的饭票、粮票回来救急。
这段日子,秦淮如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忙得脚不沾地。
也就因此,她把何雨柱给冷落了。
直到这天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人群还没散尽,阎埠贵就凑了上来,神神秘秘地问:“老何那边的事儿,你跑通了吗?”
“通什么通。”
阎家三大爷撇撇嘴,一脸不屑,“冉老师是什么身份?书香门第,家里有华侨亲戚。
傻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大老粗厨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话虽难听,但这确实是阎埠贵的真心话。
“那送咱家的东西咋办?都快被俺们吃进肚子里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三大妈心里犯嘀咕,总想着怎么体面地还回去。
“慌什么?”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过阵子你就说,冉老师嫌傻柱没文化,看不上他,拒绝见面。
这不就顺理成章断了?”
“哎呀,老头子还是你有脑子。”
三大妈拍腿赞叹,“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次送来的油水确实足。
他那一亩三分地能生出钱来?还不都是聋老太太攒下的私房钱?”
“管他钱从哪来的。”
阎埠贵冷哼一声,“厨师混社会,有点路子弄点好货色很正常。
咱们再拖一拖,吊着他胃口,指不定还能榨出点油星来呢。”
听到这儿,秦淮如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什么都明白了。
何雨柱竟然把心思动到了冉秋叶身上。
她承认,冉老师长得标致,气质出众,除了娄晓娥那种真正的大 ,没人比得上。
但人又是她的!
这是底线,谁也不能碰。
回家的路上,秦淮如魂不守舍。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想起厂里的委屈,想起家里的穷酸,想起失去了易中海和何雨柱两个提款机后,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推开家门,贾张氏正带着棒梗撒泼打滚,哭嚎声震天响。
换作以前,秦淮如肯定得上去呵斥两句。
可今天,她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进里屋,一头扎进床铺,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和棒梗都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再闹腾。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秦淮如吗?
她在外面受了气,从来都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眼泪只往自己肚子里流,什么时候在家掉过金豆子?
哭累了,嗓子都哑了,秦淮如才停下来。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问:“咋了这是?想不开啦?”
“傻柱要相亲。”
秦淮如声音沙哑,字字泣血。
“嗨,那是好事啊!”
贾张氏松了口气。
只要何雨柱不再惦记自家媳妇,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好事?”
秦淮如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妈,您是真喜欢啃窝窝头吧?傻柱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咱们家以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不介意秦淮如在外面有人,但她绝受不了全家跟着饿肚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显然,吃不上饭才是最大的灾难。
“那……那咱家这可咋整?”
京华凛冬,寒气透骨。
寻常百姓皆缩在屋里取暖,唯有稚童还贪恋那几分烟火气,在外头撒欢。
王宅内却是一派暖意融融。
暖气供应充足,室内如春。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桌旁,热气腾腾。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晓娥姐,庭轩哥,快开门。”
是冉秋叶的声音,透着股急切。
眼瞅着年关将至,学校也放了假。
她此时登门,定是有急事。
娄晓娥刚要起身,皓皓已像个小炮弹般冲去开门。
门扇开启,小家伙见到来人,眼睛亮晶晶的。
“姨姨好。”
“哎哟,皓皓真乖,想不想姨姨?”
“想了。”
冉秋叶刚从外面进来,周身带着寒气,便没伸手抱孩子。
“这么晚才来,出什么事了?”
娄晓娥拉住还在往上爬的孩子,关切询问。
冉秋叶缓了缓神,才道:“放假通知下来了。
学校安排老师家访,催缴学费。
我刚从秦淮如家出来。”
“这么晚?”
冉秋叶点头。
京城冬日昼短夜长,日落得早。
此刻已过七点,窗外漆黑一片,寒风呼啸刺骨。
冉秋叶一介女流,这夜色如何归家?
“收个学费至于磨蹭这么久?”
娄晓娥忍不住埋怨。
冉秋叶苦笑:“行了,你这话跟你妈似的。”
“好心当驴肝肺。
还没吃吧?快来凑一口。”
冉秋叶净手落座。
“钱收回来了?”
“回了。
这次算是长了记性。”
冉秋叶脸上有些讪讪,“一进她家门,她就拉着我说东说西。
听说是交学费,立马哭穷。
我一时心软,差点就栽进去。”
“你该不会真答应替她垫资了吧?”
王庭轩将工资刚交给妻子,对厂里情况熟门熟路。
“轧钢厂今日发薪,她兜里绝对有钱。”
“没呢。”
冉秋叶摇头,“想起上次在你家听到的风声,便没松口。
最后是邻居何雨柱出的钱。”
这也正常。
若是何雨柱不出手,反倒稀奇。
“这就对了。”
娄晓娥神色严肃,“这种人,半个字都别信。”
“说起这何雨柱,你们清楚底细吗?”
冉秋叶问。
“怎会不知?”
娄晓娥挑眉,“还记得之前见过的何雨水?那是他亲妹。
怎么突然问起他?”
“亲兄妹模样差太远。”
冉秋叶叹了口气,“前几日我车胎坏了,还是找他借了车轮子应急。
当时心里还暗叹,遇上了好人。”
王庭轩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何雨柱那穷酸样,连个自行车轱辘都配不上,更别说气门芯了。”
旁边有人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今儿我才听说了 。
那轮子根本不是他的,是偷自学校阎老师的。
好家伙,堂堂一个男人,竟干出这种下作勾当。
雨水那样温婉的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贼哥哥?”
小偷?
这帽子扣得严丝合缝。
若真往深了扒,似乎也没毛病。
当初杨厂长体恤他照顾聋老太太辛苦,又常要留客吃饭,便默许他带些食堂剩菜回去垫肚子。
可旁人哪懂这些弯弯绕?只盯着那点油水看。
克扣工人伙食、侵占领导招待资源,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比偷鸡摸狗严重百倍。
当然,何雨柱也就是在吃喝上用点小手段,别的东西他没动过。
其实他手里攒着不少积蓄,这些年工资一分没乱花,真要亮家底,那也是个小富豪。
冉秋叶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没缓过神来。
“那阎老师的车圈,怎么会跑到他手里?”
王庭轩冷笑一声。
“想必是阎埠贵惹恼了他。
真心想偷,能只动手脚不拿整车?这明显是报复。”
也就只有何雨柱想得出来这种损招。
就像之前把许大茂扒光了扔进厨房一样,看似没伤筋动骨,却让人难受得要死。
阎埠贵那辆二手自行车,被他视若珍宝,保养得比王庭轩的新车还光亮。
这一手精准打击,正中阎埠贵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