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雨水留在这陪我说说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大妈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心疼这老太太,憋着泪不肯走。
何雨水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老太太有话要说。
她顺势劝走了一大妈,顺手关上门。
屋内安静下来。
聋老太太看着她,突然冒出一句:“你自己来的?”
这话没头没尾。
但何雨水听懂了。
院里的人都齐了。
聋老太太不在乎亲孙子孙女来不来。
她在乎的,只有娄晓娥。
想到这儿,何雨水那点可怜的同情心也没了。
她冷着脸,语气硬邦邦:“老太太,别惦记了。”
“人家凭什么看你脸色?”
聋老太太也不意外。
她知道何雨水跟娄晓娥关系最好。
没有娄晓娥帮忙,何雨水连高中都念不完,更别提上大学、找好工作。
这份恩情,何雨水欠着。
所以,娄晓娥才肯帮衬。
聋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我要不是为了傻柱,至于费这么大劲算计吗?”
“这附近,也就王庭轩是个有本事的能人。”
“只要他点头,愿意帮傻柱一把,以后的日子绝对差不了。”
“娄晓娥心善,傻柱也心软。”
“只要娄晓娥开口,王庭轩肯定答应。”
“你到底懂不懂我的苦心!”
“老太太,您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何雨水眼眶通红,积压多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
“您总把‘照顾我哥’挂在嘴边,那怎么看着他被人在暗处使绊子?”
“不仅不拉一把,反倒推波助澜,把人往坑里推。”
“这就是您所谓的疼惜?”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水鼻尖上。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傻柱脾气暴,那是外人逼出来的!”
“若不是小易一直在旁周旋,傻柱早就被人撕碎了!”
“你们小时候哪一顿饱饭不是小易给的?”
“你现在倒好,听风就是雨,张嘴就骂恩人,良心被狗吃了吗?”
“良心?”
何雨水冷笑一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发布页Ltxsdz…℃〇M
“我要是有良心,我哥至于把攒了半个月的饭盒全塞给秦淮如?”
“我要是有良心,我哥到现在还是个打光棍?”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您把白面馒头锁在柜子里舍不得给我一口。”
“是大妈施舍我一个窝头,转头就被他背后指桑骂槐,说我偷东西!”
“这就是你们的好意?”
“要不是后来我从晓娥姐那儿顺了两块肉回来孝敬您,您能对我摆脸色?”
这番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
连娄晓娥都不敢听的实话,今天算是彻底倒出来了。
哪怕被视为忘恩负义,她也认了。
屋里电视机正放着热闹的广告。
三个小家伙眼珠子都快粘在屏幕上了,一动不动。
娄晓娥和冉秋叶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她们俩轻手轻脚地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院里,阎埠贵抱着个空钱袋,正心疼得直跺脚。
少收了五块大白兔奶糖,这老算盘打得噼啪响,脸都绿了。
两人刚走到中院门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位女菩萨,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何雨柱。
他肩头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显然是刚下班回来。
包里那股熟悉的油腻味,准是装满了饭盒。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这哥们儿又开始坚持带饭了。
娄晓娥眉头微蹙,压着火气开口。
“傻柱,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何雨柱嘿嘿一笑,双手一摊。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嘴碎嘛。”
“两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冉秋叶赶紧打圆场。
“行了,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还是冉老师通透。”
何雨柱搓了搓手,一脸讨好地看向娄晓娥。
“娄大姐,消消气,成不成?”
“今儿个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
冉秋叶指了指屋里,“听说三大爷家买了电视,孩子们跑去看热闹。”
“嚯!”
何雨柱咂舌,“这个三大爷,连小孩的钱都不放过。”
“娄晓娥,你家孩子也太惯着了。”
“半小时五块糖,这也叫交保护费?”
娄晓娥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切入正题。
“别岔开话题。”
“雨水那两间屋子,怎么让秦淮如那两个丫头住了进去?”
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中院那几间略显破败的西屋。
“那房子空置太久,梁柱都朽了。”
“让她们住进去,顺便帮忙盯着点,省得塌了砸到人。”
“反正也是你的房产,我们管不着。”
娄晓娥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听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昨晚你和秦淮如闹翻了,到底怎么回事?”
“消息传得挺快啊。”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不爽。
“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就满院皆知。”
“谁闲着没事干,天天盯着我这点破事?”
“外人嘴碎,你也跟着嚼舌根?咱家那口子没领证,但谁不知道是个啥情况?闲言碎语多,难免有人瞎打听。”
秦淮如的小女儿槐花从中院晃悠出来,那张脸跟秦淮如有着七八分像。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傻柱叔,娄阿姨,冉老师,你们刚才嘀咕啥呢?”
“没啥正经事,就在聊三大爷家的电视。
你咋没凑热闹去?”
槐花撇撇嘴,满脸委屈:“三大爷那门槛高,进门就收钱,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敢去啊。”
娄晓娥余光扫过对面窗户,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
不用猜,秦淮如肯定在那儿 呢。
哪怕只是跟何雨柱多说两句,也要支使女儿过来探口风,这心机深沉得让人发指。
娄晓娥心里把秦淮如骂了个遍,面上却不动声色:“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撤了。”
到了阎埠贵家,娄晓娥把正看得入迷的三个孩子叫停,拽回家去。
临走前,她故意板起脸吓唬道:“再敢不听话,明天电视我不买了!”
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几个小鬼,瞬间乖巧得像只鹌鹑,围着娄晓娥直转悠。
饭桌上,话题还是绕不开何雨柱和秦淮如的恩怨。
“我就纳闷了,秦淮如脑子进水了吗?为了个放映员的工作,直接跟何雨柱撕破脸,至于吗?”
娄晓娥总结道。
冉秋叶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回城的知青一堆,工作难找得很。
棒梗也大了,手里没个体面饭碗,连对象都娶不上。
秦淮如也是没办法,权衡利弊后的决定罢了。”
娄晓娥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大茂虽然职级不高,但私下里的油水可比傻柱厚多了。
她是看准了许大茂的门路。”
王庭轩在一旁冷眼旁观,暗自摇头。
秦淮如这点见识,也就那样。
许大茂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早年间骗点馒头也就罢了,那时候有何雨柱和易中海撑腰,许大茂吃哑巴亏。
如今棒梗只是个临时工,说穿了不算正式职工。
只要许大茂想整他,随时都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更何况,棒梗学的放电影技术,离了电影院这棵树,就是一堆废铁。
“难道许大茂算计这么深?”
娄晓娥和冉秋叶对视一眼,都被王庭轩的分析震住了。
王庭轩微微一笑,抛出一个重磅问题:“你们没觉得,现在的许大茂,特别像一个人吗?”
“易中海?”
王庭轩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笃定。
“许大茂那脑子,早就不指望传宗接代了。
现在满肚子算盘,全在养老上。
棒梗是他外甥,又是唯一的指望,这层关系比谁都硬。
他肯定会把棒梗捧上天,就像当年怎么对付傻柱那样,变着法儿地拿捏。”
冉秋叶眉头微蹙,不解道:“秦淮如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点?她放着傻柱不要,偏偏让棒梗往许家跑,图什么?”
“利益。”
王庭轩吐出两个字,眼神凉薄。
“能把秦淮如迷得五迷三道的,从来不是感情,是真金白银。
许大茂那点放映员的工资,加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肯定早就跟棒梗交底了。
一旦知道了这笔巨款,母子俩能忍得住?再看看傻柱,死工资固定,手里没别的进项。
两相对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娄晓娥若有所思,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么说来,她是彻底跟傻柱划清界限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否定了。
“不对。
她没那么干脆。
你看她现在的动作,分明是让两个女儿去盯着何雨柱的一举一动。”
想起之前和何雨柱才聊了几句,就被槐花横插一脚打断,娄晓娥心里透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