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礼貌地后退半步,笑得职业又疏离:“娄先生客气了。发布页LtXsfB点¢○㎡
能送您二老回来,是我的荣幸。
不过上面还有急务等着我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影,娄振华挥挥手,转身时眼眶微红。
屋内门铃响动,娄晓娥牵着四个孩子挤在玄关。
“爸……妈……”
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庭轩适时开口,声音温和:“爸,妈,欢迎回家。
皓皓,叫爷爷奶奶。”
稚嫩的童音清脆响起:
“姥爷、姥姥!”
“爷爷、奶奶!”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两位老人紧锁的心门。
谭雅丽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娄振华更是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好……回家,咱们回家。”
一家人簇拥着往客厅走。
王庭轩不动声色地给几个保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到外围,把空间彻底留给这迟到了十年的亲情。
落座后,娄振华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皓皓身上。
“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还在回味十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走的时候,他才刚学会走路。”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双胞胎,眼神变得柔和:“庭轩,娄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来,让爷爷看看,这就是晓晓和昕昕?”
谭雅丽拉着大孙女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老娄你瞧,晓晓这眉眼,是不是跟晓娥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太像了!”
娄振华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雅丽,别愣着,把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离别十余载,重逢那一刻,语言是苍白的。
那些曾在深夜里反复排练的开场白,此刻全都卡壳。
沉默中,只有心跳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是王庭轩打破了僵局。
“爸,妈,话留着慢慢说。
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饿了一路了吧?”
晓晓机灵,立刻顺着竿子爬:“姥姥姥爷,我爸做饭可香了!我都饿扁啦。”
她眨巴着眼睛,偷偷冲王庭轩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谭雅丽哪舍得让孙女受委屈?赶紧点头:“对对对,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旁的娄晓娥看着母亲全程搂着孙女不撒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忍不住打趣道:“妈,您松手吧,晓晓都多大了,还得让您抱着?”
谭雅丽斜睨了女儿一眼,嘴硬道:“多大也是我的心头肉,我就稀罕抱她。”
晓晓趁机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娄振华见状,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行了,没见面的时候想得哭,真见了面又斗嘴。
你这脾气,一点没改。”
谭雅丽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决绝:“我现在看透了。
以后啊,我就陪晓晓。
至于你这个‘偏心’的女儿,爱去哪去哪!”
王庭轩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以前在这个家里,娄振华的话就是圣旨。
可这次归来,怎么感觉风向变了?这位平日里威严的父亲,似乎正在慢慢失去绝对的掌控权。
饭后,谭雅丽领着孩子上楼歇息。
屋里剩下三个人:娄振华、王庭轩,还有娄晓娥。
娄振华抿了口茶,视线落在女儿身上。
“学校那边还顺意吗?要是嫌远,爸送你进高校。”
娄晓娥摇摇头,语气轻快。
“爸,我在京城念书挺自在的。
再说,离毕业也没剩几个月了,折腾啥呀。
你们刚回来,我也舍不得分开。”
娄振华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散了几分。
“成,爸妈也想多陪你几天。
不过,那边的摊子,你和庭轩打算怎么收拢?”
这次碰面,王庭轩才摸清老娄家的底细。
以前局势不稳,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如今娄振华把家底重新捋了一遍,才彻底亮出来。
娄家的生意触角伸到了各行各业,几乎攥着这座城的命脉。
早年间,京城里都喊他一声“娄半城”
。
如今时局变了,这绰号却没人敢忘,背地里依旧这么叫。
这份家业,让王庭轩心头一震。
哪怕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哪怕对历史走向如数家珍,他也清楚自己达不到这种高度。
人外有人,这话一点不假。
娄晓娥的反应更夸张。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有钱,但因为成分问题,圈子小,见识浅。
直到聋老太太为了攀关系,絮叨了不少旧事,她才隐约听过这个称呼。
但那时候,她心里没概念。
现在看着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那些惊人的数字,学经济出身的她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娄振华眉头一皱,大半个城的民生都能瘫痪。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娄晓娥声音发虚。
“爸,我没管过这么大的盘子,怕压不住。”
娄振华也不强求。
他知道女儿缺的是历练,不是能力。
他转头看向女婿,眼神意味深长。
王庭轩有系统在手,变现不难。
但白手起家是一回事,驾驭庞然大物是另一回事。
这其中的门道,水深得吓人。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翻那份资料。
股权表很清晰。
娄振华持股近八成,其余几成分散在他当年的旧友手里。
再看管理层名单,王庭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心里有了谱。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娄振华。
“爸,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这些年聚少离多,没必要为了钱伤感情。”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我的想法很简单:这边的生意,照旧交给职业经理人。
咱们只拿分红。”
“真正的风口不在这里。”
王庭轩手指点了点桌面。
“借着的本金,我们在京城重新建个台子。
这才是重头戏。”
娄振华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语气里透着股舒坦:“你能转过弯来,是好事。”
娄晓娥还在那儿发懵,一头雾水地凑过来:“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嘀咕啥呢?”
王庭轩没接茬,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闲话少说。
外头那摊子事不用咱们操心,早已安排妥当。
等你拿到毕业证,咱们就在京城盘个大产业。
行了,你去看看妈那边忙活什么呢。”
打发走闺女,娄振华这才转过身,神色凝重了几分:“那些家底,当初都是靠你留下的本金滚起来的。
以后,我和晓娥的股份只占三成,其余全变现了。”
王庭轩点头示意:“爸,我看公司里几个掌权的都是保安队出身,心里就有数了。
这局面挺合适。
真要是去接管,阻力只会更大。
那些老臣子,哪能轻易让外人插足?”
“你能看透这点,我这块石头总算落地。”
娄振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特意带了一帮亲信过来,跟那边扯不上干系,你尽管放手去干。”
谈判的大戏,眼看就要开场。
有了娄家的资本注入,掌控大局易如反掌。
若能借此机会,彻底根除那儿的污秽风气,哪怕赔上所有身家,也值回票价。
此后几日,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娄振华抓着一切机会,把王庭轩和娄晓娥都拽在身边耳提面命,这是在给儿女铺金砖路。
三个小家伙成了谭雅丽的开心果,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有求必应。
王庭轩领着这批精锐,在京城的地下织起了一张大网。
娄晓娥继续她的学业,王庭轩则忙于搭建商业帝国。
两人仿佛一夜之间就从那个嘈杂的四合院里抽身离去,切断了所有瓜葛。
事实上,他们确实很久没往那儿投去过眼神。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号码显示是何雨水打来的,接起的是娄晓娥。
“雨水?听你这动静,天大的喜事啊?”
电流声中,何雨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简直要溢出话筒:“晓娥姐,跟你透个底!刘海中那混账东西,连夜卷铺盖跑路,连根毛都没给他留下!他婆娘气得直接躺进了医院!”
娄晓娥对刘海中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冷笑一声:“报应不爽。
平日里拿那两个儿子当出气筒,指望老了有人养老送终?父母不慈,儿女哪来的孝?连老大都看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我就纳闷傻柱咋想的。
刘海中这些年没少给他穿小鞋,易中海吹两句风,他就乖乖掏钱养那两口子。
我跟他讲道理,他还嫌我啰嗦。”
“你真觉得他能咽下这口气?”
“谁知道呢。
反正现在刘海中两口子的饭票,换成了易中海和秦淮如。
我也懒得劝了,就想找你唠唠。”
娄晓娥挂了电话,心情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