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说吧，是不是傻柱又吹牛了？”
“可不是嘛。”
棒梗喝了口酒，压低声音说道：“一大爷前两天还催问什么时候请客呢。
结果傻柱说了，王老板不白送，一分钱都不免。”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我就说吧，何雨柱是个草包。”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想发财，得靠我。”
“你看看二大爷，当初在你家吃了几顿面条就腻歪了，跑来找我就是图钱。”
“现在呢？他那不争气的大儿子，结婚后死活不回婆家。
为了那点利益，还不是乖乖回来摇尾乞怜？”
棒梗听得连连点头。
他之所以巴结许大茂，不就是看中对方腰包里鼓鼓囊囊的钱吗？
既然来了，自然要表现得勤快点，好让这位金主爸爸满意。
棒梗眼珠子一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姨父，要没我妈那层关系，我早跟傻柱撕破脸了。”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意：“您瞅瞅，他就给我安排个临时工，天天在单位给人赔笑脸装孙子。
哪像您，自己当老板发财。”
顿了顿，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要是手头有赚快钱的门路，您也捎带手提携下侄子？”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这帮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今天特意把棒梗拎出来，就是为了恶心何雨柱。
不然，谁愿意带着这么个白眼狼？纯属脑子进水。
但他脸上却笑得灿烂，一副长辈关怀的模样：“去饭馆吃饭而已，傻柱不给你面子，小姨父给你撑腰。”
“明天咱们就去尝尝，看看傻柱的手艺到底有几斤几两。”
其实许大茂早就眼馋这家馆子了。
之前顾忌何雨柱的面子，怕他暗中使绊子，才忍着没来。
如今看来，何雨柱在这地方也就是个打工的，地位也就那样。
既然没了威胁，还有什么好怕的？
另一边，刘岚正堵着门口，脸色铁青。
“姓李的，你还有脸往这儿跑？”
她指着鼻子质问，眼里冒着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主任被这一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认出了刘岚。
“哟，这不是刘师傅吗？怎么，改行端盘子了？”
他晃了晃身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地界儿又没写你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进？”
刘岚冷笑一声：“就不怕傻柱找你算账？”
这话戳中了李主任的痛处。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
“怕什么？这是做生意的地方。”
“要是傻柱敢在这儿撒野，我就向主管部门投诉他服务态度恶劣。”
躲在柱子后面的许大茂听得真切，当即大步走了出来。
“李主任，您可别听刘岚瞎咧咧。”
“傻柱不敢动手，也不敢乱来。”
他拍了拍李主任的肩膀，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给您透个底，这馆子是王庭轩开的。”
“老板娘娄晓娥，现在是大经理。”
“您和王庭轩当年那点交情，人家肯定得亲自出来敬您一杯，叙叙旧。”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敢这么说，是仗着自己不知道内情。
可李主任听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自从从轧钢厂那个位置下来，他就躲到了这里避风头。
直到进了这个圈子，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通天的大人物。
娄振华的名字，在这里就是天。
李主任腿肚子有点转筋，赶紧摆手。
“大茂啊，这话可不能乱讲。”
“王总那边，我可高攀不起，当不起，真是当不起。”
至于为什么高攀不起？
李主任此刻焦头烂额，根本没空解释半句。
许大茂见他这副态度，还以为他是客气。
转头便对旁边的服务员喊道：“去，找个安静包间。”
“再麻烦告诉你们娄经理，老熟人来了，让她过来打个招呼。”
服务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
这时候，又有个小服务生悄悄拉住刘岚，小声问：“姐，这几位客官什么来头？看着挺唬人的。”
刘岚心里对李主任恨之入骨，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但碍于许大茂在场，她也不好公然捣乱。
咬了咬牙，她还是松了口。
“你去通报一声吧。”
“就说轧钢厂的李主任，还有许大茂，想见见娄经理。”
包厢里，气氛微妙。
李主任目光扫过许大茂身边的小男孩，眉头微皱。
“这位小朋友，是哪家的孩子？”
许大茂随口答道：“秦淮如的儿子，棒梗。
您以前见过的。”
一听是秦淮如的种，李主任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眼神里的戏谑和算计，让棒梗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不明白这两个人笑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这笑容背后，绝对没什么好事。
李主任这种老油条，干过的龌龊事多了去了。
不过世上坏人多，没必要一个个得罪死。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架子。
“娄经理不在？”
“早知道我要来，庭轩哪怕再忙，也该亲自过来敬酒才是。”
李主任哪敢在娄晓娥跟前摆架子。
他立马起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您这话说的，能记得我，那是给我面子。
我和您父亲交情深着呢，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
娄晓娥抿嘴一笑：“多亏你照顾。
我爸退了休，在家带孙子呢。
你有空去家里坐坐。
不过我现在有事，得先走了。”
“您忙您的，我跟许大茂再聊会儿。”
娄晓娥前脚刚走，李主任后脚就坐回椅子上。
“主任，您咋对娄 这么客气？”
许大茂忍不住问。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嘴上却含糊其辞，随便扯了个理由打发过去。
许大茂正想攀附这根高枝。
那几年，李主任在水面上混得风生水起，捞够了油水还能全身而退。
瞧他那身旁的女伴，就知道如今日子过得滋润。
在许大茂一通猛烈的吹捧下，两人迅速熟络起来。
聊得投机，临走时还互留了电话。
夜幕降临，家中。
娄晓娥把白天见李主任的经过讲了一遍，连带着对方想请客的事儿也透了底。
王庭轩听罢，眉头微蹙。
眼下实在没那个必要去见李主任。
他做的是正经买卖，跟李主任那种搞走私的灰色产业完全是两码事。
没必要为了这点人情给自己惹一身骚。
更何况，许大茂现在跟他搅合在一起。
一个倒买倒卖，一个走私货物。
这两人要是凑一块，那就是干柴遇烈火，肯定擦出不少火花。
至于他们能不能赚到大钱，王庭轩压根不关心。
“刚才许大茂带着棒梗去馆子吃饭，我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娄晓娥接着说道，“真怕傻柱提着菜刀冲过去拼命。”
“瞎操心。”
王庭轩笑道，“现在的何雨柱，哪还会为了秦淮如的儿子跟人动刀？除非是秦淮如本人。”
这也是句玩笑话。
搁几十年前，那个愣头青确实可能为女人豁出命。
但时代变了，人心难测。
毕竟，有些人的脑回路，常人是猜不透的。
话题一转，娄晓娥问道：“皓皓大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不是说好送他去国外深造吗？你舍不得？”
娄晓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依恋：“当然舍不得。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视线。”
“树大要分叉，人大要离家。”
王庭轩握住她的手，“国内教育体系还有差距，不让他出去开阔眼界，以后家里的产业谁来接手？”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王庭轩，把头埋在他怀里。
过了半晌，王庭轩才开口：“那两个小的呢？”
“在深圳。”
学校刚放假，娄振华和谭艳丽便计划带孩子出游。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景点一个接一个。
直到临行前，才匆忙通知王庭轩夫妇。
既然长辈任性，孩子又调皮，还能怎么办？
娄晓娥只能拜托冉秋叶帮忙照看。
好歹冉秋叶是孩子干妈，有她在身边，让人放心些。
棒梗嘴里还嚼着饭馆的余香，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惊诧。
“算是彻底明白啥叫阔绰了。”
他咂摸两下嘴，眼神飘忽，“小姨父跟二爷爷那边，日子过得再紧巴，也没法跟那地儿比。
真要站在那包间里，咱们就跟要饭的没两样。”
小当听得眼睛都直了，凑上前追问：“真有那么神？别是吹牛皮吧。
咱家部委大院的条件，也就那样。”
棒梗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少看不起人。
不信回头问傻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