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纠结在于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咱们欠的那笔债,到底该还谁?”
“当然是秦淮如。”
三大妈毫不犹豫,“当初垫资的是她。”
“错。”
阎埠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钱本质上是傻柱的薪水。”
“那还傻柱?”
“更不行。”
阎埠贵一脸为难,“毕竟是秦淮如经手借出来的。”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急什么?”
阎埠贵故作深沉,“我在盘算呢。”
“等你盘算清楚,黄花菜都凉透了!”
三大妈没好气地嘟囔,“我看你就是跟老刘串通好了,两个人都装哑巴。”
阎埠贵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刘今晚怎么一声不吭?往常这种好事,他早就抢着表忠心了。
今天沉默寡言,绝对是嗅到了风向不对。”
“哎哟喂,吓死个人!”
三大妈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想通了。”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
“明白啥了?”
“往后的养老大事,全指望傻柱。
所以,绝不能跟他撕破脸。”
“可秦淮如毕竟是他老婆啊,你能得罪她?”
阎埠贵嘴角微扬,透着股精明劲儿:“傻柱子心软,只要他肯点头,咱们后半辈子就有依靠。
再看看秦淮如,那心思比谁都深,指望她施舍?做梦。”
三大妈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阎埠贵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我去睡了。
明天一早叫我。”
“发什么神经?”
三大妈不解,“明天没事,你刚出院,多歇歇不好吗?要是累出毛病,家里还得遭罪。”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我有正事要做。
而且从明天起,天天都得早起。”
“一大早的去干嘛?”
“你还不明白?”
阎埠贵压低声音,“老刘家底子厚,还有积蓄,跟着秦淮如混自然心安理得。
咱们呢?背着一身债。
要想在傻柱面前挺直腰杆,就得先把这笔账清了。”
三大妈一把拽住他:“你是想去解成那儿硬要钱?”
“说了不提他们!”
阎埠贵甩开她的手,“当初住院他们连个铜板都没掏,现在去要钱,不是自讨没趣?我有我的路子,你少操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三家的那几位不孝子,让大妈们心里堵得慌,连手里的活儿都懒得干了。
阎家两口子也没心思折腾家务,顺着这晦气劲儿,回屋躺着去了。
算计这事儿,一旦成了肌肉记忆,想改比登天还难。
阎埠贵就是典型例子。
哪怕退了休,那股子爱占便宜的劲儿也没见消停。
除了在家门口跟邻居孩子掰扯那点蝇头小利,他还到处琢磨着怎么白嫖。
别说,还真让他摸着门道了。
经过一番暗中观察,他发现这法子来钱快得离谱。
明明知道是块肥肉,每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些白花花的票子从指缝里溜走,急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面子这东西,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如今形势变了,欠着傻柱的债像座大山压着他。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吗?还能替他还债?
阎老头虽抠,但心里有杆秤。
靠耍小聪明赚的钱,他拿着踏实;可欠人家的债,他没那厚脸皮一直赖着不还。
既然没别的路走,那就只能豁出去了。
打这天起,阎埠贵又忙活开了。
清晨一睁眼就出门,日头偏西才归家。
每个月雷打不动,当着全院人的面,掏出整整齐齐一百块钱,还给何雨柱。
这一天,阎大爷腰犯病,实在迈不开腿,便窝在家里没出去。
等腰不疼了,回头一想,好端端的一天就这么废了,少进不少账,他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憋屈得难受。
刚跨出院门,眼尖的他就瞅见隔壁院子的人正忙着搬东西。
箱子堆成山,被子卷成捆,好不热闹。
阎埠贵凑上前,拦住正在指挥搬运的郭大撇子,一脸好奇地打听:“哟,这是唱哪出啊?”
“阎大爷,您不去公园遛弯?”
郭大撇子一边搬箱子一边喘气,“闷在屋里不如动起来,这不正搬家嘛。”
“我是问你们往哪儿搬?”
阎埠贵眯起眼,“咱们这一片还没听说要拆迁呢,怎么突然就走人了?”
“幸福里小区呗。”
提到这个名字,阎埠贵愣了一下。
那是王庭轩开发的地盘。
里面住着不少厂里的骨干,也有外头的客户,人气旺得很。
离这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快走个把钟头也就到了。
之前娄晓娥去过那边,听人说房价肯定要涨。
当时院里人心不齐,各有各的小算盘,谁也没当真。
如今过了这两年,看着周围那些拆迁户拿到的补偿款,再看看分到的安置房,大家心里才算有了底。
跟幸福里比起来,之前的那些条件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于是,院里再次召集开会。
这次没人再跳出来反对,一个个签得飞快。
当初承诺给他们的房子,早就被卖掉了。
王庭轩也没含糊,直接在新的幸福里小区里,给大家预留了位置。
阎埠贵之前也去考察过,那环境是真不错,只是价格也确实让 疼。
他忍不住追问:“整个院子都过去?”
“那当然。”
“王庭轩送你们的?”
郭大撇子乐了,差点把手里的箱子扔地上:“阎大爷,您这话说的。
那边房子单价一万多起步,就算庭轩大方,我们也不敢接啊,烫手。”
“少扯淡。”
阎埠贵不信邪,“不是送的,你们买得起?院里大半人家都下了岗,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来的巨款去买房?”
花姐这时候插了一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有啥好琢磨的?”
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咱们是缺那笔现钱买新房,可脑子不能也闲着。”
“瞧瞧咱家这院子,跟庭轩置换不就行了?”
“嫌地方小?多贴点差价的事。”
阎埠贵耳朵动了动,眉头微挑。
发财的路子,好像就在眼前晃悠。
他还没回过神来,花姐转头又盯上了郭大撇子。
“你们家的车,装得差不多了吧?”
郭大撇子挠挠头,含糊其辞。
“估摸着快了。”
“快个屁!”
花姐嗓门瞬间拔高,“我家都利索了,就等你们拖后腿。”
郭大撇子翻了个白眼,脖子一梗。
“既然装完了,你们先走呗。”
“我们又不是瞎,难道还会迷路不成?”
“郭大!你找茬是不是?”
花姐双手叉腰,一脸不爽,“你那破车把道堵得严严实实,我连脚都迈不开!”
“哎哟喂,我说大姐。”
郭大撇子故作无奈地摆摆手。
“年纪一大把了,脾气还是这么冲。”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反正以后不住一层楼了,懒得惹气。”
花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郭大,你记清楚了。”
“就算不住一个单元,咱们还在一栋楼里挂着户口呢。”
“你要敢给我脸色看,我有的是办法去你家闹腾。”
阎埠贵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争吵充耳不闻。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往家里赶,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拨弄的声音。
刚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人。
“嘿!三大爷!”
何雨柱身子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您这是练什么神功呢?走路不看道啊?”
“最近我可没得罪您老人家,您怎么往枪口上撞?”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咳嗽两声。
“哦,是傻柱啊。”
“想事情入迷了,没留神。”
何雨柱撇撇嘴,一边推门一边嘟囔。
“您老这把岁数了,长点心吧。”
眼看何雨柱要进屋,阎埠贵突然提高了音量。
“傻柱,等等!”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
“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压低声音,凑近几步。
“郭大撇子搬家换房的事,你清楚吗?”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轻松。
“这种事,满院子谁不知道?”
“上个月他们去饭馆找了王庭轩,谈的就是这个。”
“您想知道细节?”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热切。
何雨柱嘿嘿一笑,手指点了点脑袋。
“您可真是闲得慌。”
“这有什么稀奇的。”
“别说是院里,就连厂技术科的彭科长都换了。”
“人家那一进的四合院,换成了三室一厅加两室一厅!”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阎埠贵心头。
他再也坐不住了。
转身钻进屋子,关上门,开始细细盘算这笔账。
此时,中院里热气腾腾。
三大妈正帮着秦淮如收拾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