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许久不见阎埠贵的影子。发布页LtXsfB点¢○㎡
“老阎,开饭了!”
三大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才慢吞吞地出现。
坐在桌前,筷子夹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着收益比。
旁人看他神情恍惚,只当是累了。
毕竟天天吃这些粗茶淡饭,谁还能有新鲜感?
但阎埠贵不同。
外面的物价涨得飞快。
光靠那点退休金,根本填不满家里的窟窿。
何雨柱虽然挣得多,但家里人口太多,他也养不过来。
至于秦淮如那几个孩子。
王庭轩的公司倒是收了人。
只是没给特殊照顾,待遇跟普通员工一样。
孩子们嫌弃工资低、干活累,干脆就不去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
三大妈瞅着老头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到底没忍住。
“腰还没缓过来?”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探究,“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把自己给闪了?平时懒得出门也就罢了,这点小事也办不利索。”
阎埠贵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紧锁,像是被噎住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刚想嘟囔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提了。”
他摆摆手,神色变得神秘兮兮,“有件大事,你知不知道?”
“啥事?”
“郭家那小子搬走的事儿。”
“听说过一耳朵。”
三大妈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晚上剩饭怎么热才不坨。
“知道还不说?”
阎埠贵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你整天在家待着,我有啥机会跟你嚼舌根?”
“我又没拦着你问。”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能干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啊,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兴奋,“郭大撇子那是拿房子跟王庭轩换的!幸福里那边什么行情,你瞎啊?咱们这破四合院,能跟人家比吗?”
三大妈愣了一下,手里的活计停住了。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账目。
那一进一出,里头可是差着好几千块钱呢!
要是王庭轩真住进他们院,那日子得多滋润?
“还真让他说中了……”
三大妈喃喃自语,眼中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算计的光芒,“这也太肥了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要是换房的人是我俩,哪怕吃糠咽菜都值。”
阎埠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啊,便宜没落到自己头上。
但他眼底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不是他的,他也绝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同一时间,红星饭店后厨。
何雨柱正靠在案板边,手里转着一把菜刀,笑得一脸惬意。
自从听了王庭轩那激将法,他算是彻底悟了。
教马华那几个徒弟手艺,既省了自己力气,又能落个好名声。
如今除了几个熟客点名要他掌勺,剩下的活儿全推给了徒弟们。
今天轮到谭家菜,火候拿捏得死死的,连主厨都忍不住夸了他一句。
就在何雨柱准备歇会儿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有个黑影鬼鬼祟祟。
那人探头探脑,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怀好意。
何雨柱嘴角一勾,随手抓起抹布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门外,阎埠贵正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往里头瞧。
直到一只大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才吓得浑身一哆嗦。
回头一看,正是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说阎老抠,背地里偷摸下馆子?怎么着,一大爷二大爷你懒得带,总该捎上三大妈吧?”
躲是躲不掉了。
阎埠贵索性摊牌,眯着眼反问:“傻柱,拿我开涮呢?明知道我兜里比脸还干净,还这么损我。”
他话锋一转,盯着何雨柱问:“庭轩和娄晓娥在店里吗?”
“在。”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应道:“你是冲他们去的。
也对,人家才是掌柜的,找他们算对路。”
“别误会,我不是来蹭饭的。”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我是谈生意。”
“哎哟喂,快打住!”
何雨柱连忙摆手,一脸警惕,“您可别提钱的事儿。
再被人坑一回,我可掏不出医药费给您瞧病。”
说话间,何雨柱领着阎埠贵进了娄晓娥的办公室。
他没走,顺手拉过把椅子,舒舒服服地瘫坐着看戏。
阎埠贵今日登门,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房子。
又是套近乎,又是画大饼,甚至搬出郭家那口子做例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二人看。
他的盘算很简单:用四合院的产权,置换幸福里的新居。
何雨柱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三大爷,您真要搬家?”
“搬什么搬。”
阎埠贵嘴硬得很,“房子换出去,人留在院里。”
“不换房你住哪儿?”
“庭轩和晓娥又不常住四合院。”
阎埠贵搓了搓手指,眼神精明,“我替他们守着这宅子,顺便照看着,多好。”
旁人或许看不透,但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真乃算计天才。
这一招高就高在,进退自如。
新房到手,无论是租是卖,都是稳稳的收益。
至于四合院那破屋子,反正没人住,留着当个名头也好。
王庭轩坐在对面,冷不丁冒出一句:“阎大爷,四合院我确实要收。
但您的那份,我不买。”
阎埠贵脸色一变,急声追问:“为何?我家院子跟以前一样好!我不求跟郭家那样优厚,条件差些我也认了!”
王庭轩没接茬,只淡淡道:“不是价钱问题。”
他指了指窗外:“你们院里好几户人家,杂七杂八。
我现在不缺地皮,单买一间屋子,放着落灰吗?”
“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这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很快掩饰过去。
“庭轩啊,我不是贪财。”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了几分,“就是想多攒点钱,早点把欠傻柱的账还清。”
娄晓娥在一旁插话:“傻柱跟你借钱了?”
“没借。”
阎埠贵摇头,“可心里欠着债,睡觉都不踏实。”
何雨柱嗤笑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老抠也会失眠?”
“你!”
阎埠贵瞪眼,有些恼羞成怒,“我精明的确是事实,但我什么时候赖过别人的东西?这么多年,你见过我借东向西不还的先例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何雨柱耸耸肩,举手投降:“得,是我嘴欠。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站起身,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这样,晚上别走。
我亲自下厨,做个几样小菜,给您赔个不是,如何?”
说完,他不待阎埠贵反应,转身推门而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试探着问:“真的不能换?只要房产证名字改了,我立马腾空搬出去,绝不占用房屋指标。”
王庭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阎大爷,真不是我小气。”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原理住户太多,手续繁琐。
我就想安安静静买断一处清净地,单买一间,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您说是吧?”
“你家底那么厚,干脆把整个四合院包圆了岂不省事?”
娄晓娥这话一出,阎埠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话锋一转,语气却并不轻松:“阎大爷,这院子水太深。
撇开旁人不说,单看傻柱那德行,他绝不肯轻易脱手。”
何雨柱如今在院里吃香喝辣,占的地界最大。
依易中海之前的规划,往后这宅子迟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若非要养着那一大家子老小,何雨柱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阎埠贵习惯性地拿自己的算盘去量别人,认定何雨柱铁定不会卖房。
这下好了,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今天原本计划好的捞钱路子也断了。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地挪出办公室大门。
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娄晓娥轻叹一声:“这已经是第二次对他改观了。
当初秋叶的事是一回,今儿又是一回。
凭这两桩事,咱们帮帮他也不亏。”
说罢,她抬脚就要追出去劝人回来。
王庭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犯倔?不用咱操心,自然有人出手。”
“谁啊?”
娄晓娥一愣。
“刚才出去那位。”
“傻柱?别开玩笑了,他要真有心,早当面挑明了。”
“你仔细想想,傻柱何时变得这么识趣?还主动下厨请阎老头吃饭。”
马华那一伙徒弟手艺也不赖,只要何雨柱肯把核心配方吐出来,后厨的饭菜质量根本不会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