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他的意识……比我想象的清醒得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涂山氏带着颤音的话，像是巨石砸入苏听晚的灵魂之海。
然而，不等她细究那片黑暗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就从修复好的神魂中涌出，将她的意识向下拖拽。
她知道，这是强行解锁岳飞、又硬扛烛衍本源神力修复的后遗症。
她必须休息。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苏听晚用尽最后的气力，将三条清晰的指令烙印在林北辰、沈惊蛰和亚瑟的脑海里。
做完这一切，她便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整个人陷入一种深沉的“休眠”状态，为十二小时后的惊天豪赌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
世界树内部，一条通往底层能源核心的合金通道内。
灯光明亮，将金属墙壁照得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管道特有的、带着一丝臭氧味道的气息。
沈惊蛰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听不出情绪。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北欧少校，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北欧士兵。
“沈先生，我们已经巡视了七个区域，所有的能量节点和防御法阵都运作正常。”
少校的声音透过战术头盔传出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刻板。
他看向沈惊蛰的眼神很复杂，有对强者实力的尊重，也有对自己国家禁地被外人巡视的屈辱和不甘。
“苏小姐的命令，是巡视所有非核心区域。”
沈惊蛰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少校，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把通行权限交给我就行。”
“不必了。”
少校被噎了一下，生硬地回道。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华夏青年，是个能徒手撕裂魔神的狠角色。亚瑟首席亲自下令让他全力配合，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惊蛰没再说话。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感知像一张大网，铺满了整个通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晚姐把排查内鬼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
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他肩头、伪装成黑猫挂件的穷奇，突然动了。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猛地睁开，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极压抑的“咕噜”声。
不是饿了，也不是想打架。
而是一种……厌恶。
仿佛闻到了什么让它从血脉深处感到恶心和排斥的气味。
“怎么了？”
沈惊蛰脚步一停，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穷奇的后颈。
穷奇身上的黑色毛发根根倒竖，它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实体目标，而是扭头，朝着斜上方一条通往通讯中枢的岔路，龇起了牙。
“吼……”
那一声低吼，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跟在后面的北欧少校立刻警惕起来，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
“有敌人？”
“不。”
沈惊蛰摇了摇头，他能感受到穷奇传递来的情绪。
那不是面对敌人的杀意，而更像是洁癖的人看到了无法忍受的污秽。
“它只是……闻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惊蛰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岔路口的指示牌上——【C-3通讯中枢，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少校，我要去那里看看。”沈惊蛰指着岔路口。
“不行。”
少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里是世界树的通讯神经中枢之一，负责处理联盟内部的加密通讯，没有首席签发的最高手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吗？”
沈惊“蛰”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苏听晚进入尼福尔海姆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内泄露。”
“教廷对北欧议会的策反，精准地发生在我们和亚瑟达成合作之后。”
“你觉得，问题会出在哪？”
少校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沈惊蛰话里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通讯中枢，无疑是嫌疑最大的地方。
“可……可是没有手令……”
“我的话，就是手令。”
沈惊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是亚瑟首席亲口答应苏小姐的。现在，带我过去。”
少校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枪，咬牙道：“……这边走。”
C-3通讯中枢并不大。
一排排嗡鸣的服务器阵列，像沉默的钢铁士兵，无数光纤在其中交错，汇成数据与信息的河流。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通讯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
穷奇的躁动却愈发明显。
它在沈惊蛰的肩膀上不安地来回踱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机房最里侧的一个角落。
沈惊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名很不起眼的通讯官，微胖，戴着眼镜，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操作着面前的光幕。
他的动作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沈惊蛰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他注意到，那个通讯官的左手，垂在操作台下方，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私人数据板。
他的拇指，正在那块数据板上以一种极快的、富有特殊节奏的方式，进行着点触操作。
那不是在浏览信息。
那是在发送某种……加密信号。
最关键的是，穷奇所厌恶的那股“不干净”的气味，源头，就在那个通讯官的身上！
沈惊蛰的心，猛地一沉。
找到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拍了拍身边一脸疑惑的北欧少校的肩膀。
“这里看起来很正常。”
他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们去下一个区域吧。”
少校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走出通讯中枢，回到空无一人的合金通道。
沈惊蛰立刻叫住了林北辰的专属通讯频道。
“北辰哥，我可能找到那只老鼠了。”
通讯器那头，林北辰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在哪？什么情况？”
“C-3通讯中枢，一名通讯官，正在用非标准频段，通过个人终端发送加密信息。”
沈惊“蛰”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包括那个通讯官的外貌特征、他操作的频段特征和大致的时间节点，都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林北辰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快速消化和分析这些信息。
“……时间对得上。第一小时消息泄露，用的应该就是这种蚂蚁搬家式的短频加密通讯，量小，隐蔽，很难被主系统察觉。”
林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干得好，惊蛰。你这次立大功了。”
“他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穷奇很讨厌。”沈惊蛰补充了最后一句。
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让林北辰那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
林北辰挂断了通讯，显然是去向龙一的后台技术团队核实比对去了。
几分钟后，林北辰的通讯再次接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确认感。
“是他，没错。我们的人已经通过你给的特征，初步锁定了那个频段的接收方向……指向的是圣城梵冈的坐标。”
果然是教廷！
沈惊蛰的拳头攥紧了。
这些蛀虫，真是无孔不入。
“要不要现在抓？”
沈惊蛰压低声音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只要林北辰一声令下，他有十种方法让那个通讯官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通讯器那头，林北辰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苏听晚惯有的、胸有成竹的调调。
“不，留着他。”
“苏听晚说过，钓大鱼，要用活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