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主讲人。发布页Ltxsdz…℃〇M”
林北辰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来,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车内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
姜雪柔还在小声抽泣,沈惊蛰给她顺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听晚刚刚把口袋里试图再次探头出来的孙悟空按回去,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你再说一遍”的茫然。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有气无力,“主讲人?”
“对。”林北辰的回答简洁有力。
苏听晚沉默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睛。
“我拒绝。”
“这是命令。”
“我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左腿抽筋,脑子缺氧,精神衰弱,申请病假。”苏听晚开始面无表情地报菜名。
林北辰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耍赖的少女,太阳穴突突地跳。
“苏听晚同志,”他加重了语气,“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一个小时后,龙一组最高级别的战略联席会议,所有人都在等你。”
苏听晚睁开一只眼,从缝隙里看着他。
“我讲什么?讲我睡了一觉差点没醒过来?”
“讲你在北欧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你对所有事情的判断。”林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包括那个,A7级单兵融合技术。”
最后几个字一出,车内的温度低了几度。
苏听晚不说话了。
她坐直了身体,刚刚那股子懒散劲儿收敛得干干净净。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直到前方出现一片禁行区域。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朴素的营区门口和两名站得笔直的哨兵。
黑色红旗车没有减速,在哨兵敬礼的注目下,径直穿过一道伪装成山体的闸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光线骤然变暗。
车子沿着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坡道行驶,两侧是厚重的合金墙壁,每隔十米就有一处自动防御火力点。
姜雪柔紧张地攥住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是华夏的心脏。
又穿过三道身份虹膜识别和一道能量检测门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行色匆匆,一切都井然有序,又透着一股极致的紧张。
“到了。”
林北辰率先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姜雪柔同学,会有专人送你回家,并处理好你的一切后续事宜。”林北辰对着车里的姜雪柔说道。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走了过来,对姜雪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走吧,小姑娘,我送你。”
姜雪柔一步三回头地被带走了,苏听晚冲她摆了摆唯一能动的左手。
“姐,我也去?”沈惊蛰指了指自己。
“你列席旁听。”林北辰言简意赅。
苏听晚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林北辰,走进了那扇标有“S-01”的厚重合金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就是华夏的最高军事决策中心。
当苏听晚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会议室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由整块的深色实木打造,光可鉴人。
桌边坐着的,是二十多名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军人。
他们中最年轻的,看着也比林北辰年长。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淬炼过的钢,沉稳,锐利,带着岁月的积淀和尸山血海的威严。
然后,他们看到了走进来的苏听晚。
一个穿着褶皱作战服,右臂打着夸张的固定支架,头发还有点乱,脸上带着明显黑眼圈的少女。
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画面,太过违和。
会议室里,有几位将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也有几位,眼中流露出明显的赞赏和温和。
但更多的,是审视和观察。
“报告!”林北辰走到主位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补天小队队长林北辰,携军事顾问苏听晚,前来报到!”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普通军装,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老人。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和蔼,但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
他就是龙一组的轮值主席,代号“老陈”。
老陈冲林北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听晚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丫头,坐吧。”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为“主讲人”准备的。
苏听晚没客气,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沈惊蛰则在林北辰的示意下,坐到了会议室最末尾的旁听席。
“人都到齐了,开会。”老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长话短说。”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苏听晚同志在北欧的行动,政治成果显着。经初步评估,我国在全球神话复苏格局中的话语权,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这是大功一件,后续的表彰和奖励,另行通知。”
在座的将军们有的点头,有的神色不变。
“第二,”老陈的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也是今天会议的核心。关于你在北欧发现的,那个东西。”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听晚。
“我们截获了你传回的全部数据,但我们需要第一手的情报,需要你的亲口描述,以及……你的判断。”
苏听晚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在那之前,我能要杯可乐吗?要冰的。”
全场:“……”
坐在老陈下手的一位暴脾气将军,眉头拧成了疙瘩,刚要开口。
老陈却笑了,他抬手止住了那名将军,对身后的勤务兵说:“去,给她拿一罐,加冰。”
很快,一罐冰可乐放在了苏听晚面前。
她拉开拉环,发出“刺啦”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她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叹了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她放下了可乐罐。
“好了,可以开始了。”
她没有看任何资料,也没有用任何辅助设备,只是用一种近乎叙述的平淡口吻,开始讲述。
从踏入尼福尔海姆,到斩杀被腐蚀的蚩尤。
从两块昆仑镜碎片的融合,到世界树平台的全球直播。
从岳飞的降临,到对伊莲娜的三问。
她讲得很快,但逻辑清晰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环环相扣。
在座的将军们,从一开始的审视,到逐渐变得专注,再到最后的凝重。
当她讲到从内鬼后颈中取出的那枚金属颗粒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根据最后截获的数据流,它的信号消失在北极冰层下方一处未知坐标。”
“而教廷,在直播结束后十分钟内,撤走了我们正在追踪的三台异常设备,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销毁证据。”
苏听晚讲完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背后透露出的恐怖真相给震住了。
过了许久,老陈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所以你的判断是?”
苏听晚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华夏的守护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教廷不是最终boss。在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