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阴暗潮湿,晚风穿巷而过,裹挟着尘土与浊气。发布页Ltxsdz…℃〇M
巷内的打骂声、争执声愈发清晰。
“唔!”
又是一声沉闷的痛哼落地。
“该死的丫头,牙口倒是尖利,差点咬断老子的手!”粗粝的男声满是戾气,伴随着几声重重的踹踢,落地沉闷刺耳,“我看你还敢挣扎!”
另一道阴柔的男声慢悠悠响起,带着不怀好意的算计:“王五,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死了可就卖不上价钱,白白糟蹋了一桩好生意。”
“你沿街乞讨颠沛流离,饱一顿饥一顿,何苦这般执拗?”男人蹲下身,抓着地上少女的发髻,将她狼狈的脸强行抬起,语气虚伪劝诱,“进了红人馆,吃香喝辣、锦衣玉食,不用再受苦受累,我得银钱,你得安稳,两全其美,多好的事。”
地上浑身是伤、满脸尘土的少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挤出声音,字字刚烈:“想让我入那污秽之地……除非我死!”
男人被顶撞也不恼怒,反而轻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块莹润玉佩,在少女眼前轻轻晃动,语气带着拿捏的笃定:“宁死不从?那你这块贴身玉佩,也不想要了?”
瞥见玉佩的刹那,少女瞬间情绪崩溃,嘶哑嘶吼:“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若是你乖乖的,这自然还给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男人少女彻底失了反抗的力气,瘫软在地、眼底绝望。
男人得意地勾起唇角,一个小丫头,他还搞不定?
转头吩咐:“绑起来带走,别耗着了。等明日百花节压轴拍卖结束,咱们一千两白银稳稳到手!”
暗处的温酒屏息凝神,心脏骤然紧缩。
夜色暗沉、人影模糊,她看不清少女的容貌,可那枚玉佩、那熟悉的身形,让她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直到两名男子拖拽着少女,快步走出暗巷,消失在夜色尽头,巷口彻底恢复空寂。
三月紧紧攥着衣袖,浑身紧绷,压低声音颤抖道:“姑娘……他们是、是人贩子?!”
“嗯。”温酒缓缓回神,眸色幽深,寒意暗藏,“暂且无碍,人暂时安全。先回客栈,夜里不宜行动,明日我们去一趟红人馆,查清楚底细。”
三月看着自家姑娘沉默转身,缓步走回客栈。
——
入夜,晚风微凉,月色清寒。
温酒推开客房木窗,凭窗而立,清辉月色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染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孤寂。
前世她识人不清、软弱怯懦,连累至亲、辜负旁人,留下无尽遗憾与悔恨。
现在老天既然给了她机会,那便与老天争一把。
心底酸涩翻涌,她忽然转身,伸手将身旁的三月紧紧拥入怀中,声音轻颤,带着无比坚定的执念:“三月,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住你,护住所有我在意的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落得那般下场。”
三月骤然一怔,心头微酸,连忙抬手轻轻安抚着颤抖的温酒。
她自小陪着温酒长大,看着姑娘从懵懂娇憨,变得沉静隐忍、心事重重。她虽不懂姑娘突如其来的伤感,却始终满心赤诚。
“姑娘别怕,三月永远陪着您,不离不弃。”
清冷月色穿过窗棂,将相拥的两道身影拉长,落在寂静的地面,藏着未说出口的坚守,与明日即将掀起的风波。
次日晨起,温酒便寻到温明渊,直言想去红人馆。
温明渊刚端起茶杯,闻言猛地呛咳几声,顺了顺胸口,一脸惊愕:“咳咳,红人馆?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竟敢随口提及?”
温酒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眼底满是执拗:“三叔,我听闻今日红人馆有压轴拍卖的花魁,你便带我去吧。我定然乖乖跟在你身侧,半步都不乱跑。”
“绝无可能。”温明渊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那等鱼龙混杂的风月之地,岂是你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家能涉足的?”
再说了,他一个长辈怎么能够……能够带自己的侄女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两边的老祖宗知道,还不得打死他。
温酒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暗巷里的少女,那枚熟悉的玉佩,她百分百确定就是苏叶。如今苏叶身陷险境,若是错过今日拍卖,往后再无营救之机。
温酒稳了稳心态,只能如此了!“三叔,你不是说过,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只有亲身了解了才能体会到吗?我只有八岁的模样,扮成一个小小书童,是看不出来的。再说了,你就算不带我去,我也会想办法去的!”
话落,她又添了一句,字字清晰:“况且,我五岁那年,三叔便偷偷带我去过一次,您莫非忘了?”
满室寂静。
温明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
他转头瞥向站在温酒身后的三月,三月心虚地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接收到三爷的目光,连忙错开,趁不注意往温酒身后移了两步,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要是三爷知道她和姑娘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她可能要被打出去了!
温明渊:“……”
他就知道,这主仆俩凑到一块儿准没好事。
温明渊看破却不点破,最终无奈松口:“可以带你,但你必须保证,全程紧随在我身边,绝不擅自离开半步。”
“我定然全都听三叔的!”
温酒立刻应声,端起茶杯掩饰眼底的欣喜,只要能踏入红人馆,她便有十足的把握救下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