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弯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意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番一别,不知何日才能重回儋州,往后短时间里,师叔药房那些珍藏宝贝,总算能安然无恙,不必再遭我‘洗劫’了。”
云飞扬听着温酒的话,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咳嗽了两声,虽说这小混蛋让他的药房总是洗劫一空,但是不得不承认,很多现在外面争前恐后要的药方和治病救人的法子,是这丫头出的鬼主意,他也赚的不少。
他这一生,最爱两个东西,一个是捣鼓药,一个是钱!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师兄归期不定,你们怕是见不上了。”师兄神出鬼没,唯一能知道在哪儿的,还是人家来的书信告知。
“三日后便启程,京中前来接人的队伍也快抵达儋州了。”温酒神色敛去笑意,将早已备好的书信与一枚温润玉佩推至桌前,“师父那边,便劳烦师叔代为转告一声。这封书信烦请您转交师父,日后您与师父若是遇上难处,可持这枚信物前往明月楼寻陈望掌柜相助。”
云飞扬望着桌上书信与玉佩,心中了然。
他混迹江湖多年,早已看透世事人心,温酒此番回京注定风波不断,如今主动将明月楼这层隐秘势力相托,分明是早已做好万全筹谋,连他们二人日后后路都一并顾及到了。
呜呜呜,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这么多年,祸害他的药丸。
也不多说,一把拿过来放在怀里,拍了拍胸口,又转身看着自己的乖徒儿,随即出声:“我的乖徒儿,你也要去京城吗?”
云飞扬一时双眼泪花,看着苏叶,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奇才,短短七年的时间,便将他的手艺学了八九成。若是再跟着他去外面苦练几年,恐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父,温酒一人去京城,凶险万分,我去还能帮着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再说她可是我师姐,一起去看看京城中的世界,也是一番历练不是吗?”
看着师父偷偷掐了把自己大腿,真是难为师父流泪了~
再说,与温酒虽说表面是主仆,但她知道,这些年来,府中上下,都是以温酒妹妹的身份来对她,从未以下人的身份来对待,就连温酒身边的三月,也会称她为苏姑娘。
若不是温酒敲打过,平时以朋友的身份这般对她,就算再温和有礼的家族,也不可能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般对待的。
她的命是温酒救的,她能拜师学艺,有一手好医术,其实都是温酒为她谋。
所以,温酒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云飞扬见她心意已决,知晓再难劝阻,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收敛心绪正色叮嘱。
“罢了,你们既已下定决心,我便不再阻拦。待师兄归来,我自会将一切缘由如实告知。”
“你们二人切记,世间万般事端,最险恶莫过于人心,最难揣测亦是人心。行事处世务必处处留心,凡事多为自己预留退路,切莫被虚名浮利困住心智,更不可意气用事钻死牛角尖。”
“是师叔(师父)”
三日转瞬即逝,赵府门前车马齐备,人声攒动。
温酒躬身郑重拜别外祖外祖母,眼眶隐隐泛红,万般不舍尽数藏于心底。
赵太傅瞧着时辰已然不早,压下心中不舍,迈步径直走向京中前来接人的一众下人。
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视线在人群里的秦妈妈身上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他周身气场骤然沉下,语气凌厉威严,字字带着震慑之力。
“你们一行人奉命前来接六姑娘回京,路途千里迢迢凶险难测,我特意抽调府中护卫随行护送,一路护佑姑娘安危。”
“我把话撂在此处,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尽心竭力护送姑娘平安抵京,日后赵府定然记你们一份恩情,少不了丰厚赏赐。可若是敢心怀歹念,暗中算计欺压姑娘,半路生出任何事端祸事,休怪我不顾任何人情面,届时不论你们背后依仗何人,我皆能一一处置!”
一众下人被这番气势震慑,纷纷垂首躬身,齐声应声必定尽心侍奉,不敢有半分异心。
温酒心知外祖父这番厉声敲打,皆是为震慑队伍之中暗藏的有心之人,她强忍心底离愁,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再看外祖母一眼便会动摇心思,转身利落踏上马车。
赵太傅看着一行人出发,希望酒儿一路平安到达京城。
马车缓缓驶离赵府地界,车厢之内气氛微微低沉。
“姑娘,擦擦眼泪吧,眼睛都红了。”三月看着眼前哭的停不下来的姑娘,一时忍不住。便也哭出声来。
温酒拿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听着三月抽噎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月不明所以,明明还在哭的姑娘怎么笑的如此开心。
苏叶见状无奈摇头,连忙取来干净湿帕递到三月手中,出言打趣。
“姑娘还未哭的如此伤心,你到是眼泪都快进嘴里了。”
三月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的哭的邋遢让姑娘见笑了。赶紧又背过身去,换了帕子又擦了一遍。
待车厢内气氛稍稍平复,秋月敛去神色,上前低声将近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姑娘,这两日经过打探,秦妈妈和探春是大娘子派过来的人,探春是秦妈妈的侄女。李妈妈和香秀是老太太身边的。探春进府第一日便打听我们院儿里的人,打听姑娘这些年在赵府过的如何,才情女红这些。”
“那个秦妈妈到是没有动作,没见乱走动。看着到像是个有些心思的人。李妈妈来的第二日便去拜见了老夫人,说是温老夫人要她亲自交到老太太手里。剩余的几个丫鬟像是随机指派来的,到是都安分。”
“香秀找过我,只问姑娘的喜好,说怕准备不周冲撞了姑娘。”三月补充道。
三月怕来者不善,便没有多说,只是挑一些府里都知道的事儿说了一二。
“那几个车夫呢?”
温酒将身体向后靠了靠。三月见状,从食盒里拿出一盘青团糕,再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案桌上。
姑娘昨日陪老太太说话有些晚,再加上她听着姑娘昨夜睡的不是很踏实,早上出发也没有吃几口,恐怕是有些饿了。
温酒看着三月的动作,一时失笑,这丫头怕是生怕她饿着。
“昨日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老爷早就将这些车夫的底子摸了个七八成,这不,我今天早上特意看了一圈,姑娘和我们几人的俩辆马车,已经换成府里的车夫。还有装东西的那一辆是十七看着,不会有事儿的。”
温酒之所以将十七放在最后面,为的就是不引起有些人的注意,以便防止出现意外。再说,她已经将该带的东西都已经提前让十七安排送回了京,后面带的也不过是些这一路上能用的东西,就算发生意外,丢了也没有关系。
“此次回京后,定会有许多人找上门了,尤其是我那个好继母温大娘子,你们需要时时刻刻警惕,你们出去代表的是我,万不可行差它错。在儋州你们可以随意些,但是到了京城,你们就要收敛一些。”
“再者,若是别人打到你们脸上了,也别怕,给我打回去,有我在,定会护你们周全。”玖月上次回京,便和白青留在京中打理铺子,所以,这次就她们三个人。
“是,姑娘!”姑娘已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与她们说了清楚,她们要做的就是护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