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刚出车去了，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收拾帆布包，何雨水披着棉袄从里间出来，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路上注意安全。发布页Ltxsdz…℃〇M”
“知道。”吕刚把包带系好，“你上下班让娘送你。别一个人走。”
“行。”
李秀娥听见动静也起来了，系着围裙从外间探出头：“老三，你路上自己当心，雨水有我照顾。”
吕刚点点头，又把何雨水拉进里间，压低声音说：“你要是单位有事，跟娘说。让她去接你。”何雨水拍了他胳膊一下：“知道了，你快走吧，别晚了。”吕刚背上包出了门。
天还没全亮透，院子里的鸡还没叫。李秀娥站在灶台边上，往锅里添了两瓢水，把火点上，然后出来送吕刚走到院门口。吕刚回头看了她一眼：“娘，我走了。”李秀娥摆了摆手：“去吧，家里有我和你爹，你放心。”
吕刚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之后，李秀娥把院门关上，转身进了灶房开始做早饭。何雨水也洗漱好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走出来，在灶台边站住了：“娘，今天早上咱俩走一趟，我带你认认路，一会儿我自己上班，晚上再说。”
李秀娥把粥盛进碗里：“先吃饭。吃完饭我跟你走一趟。”
吃了饭，李秀娥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对里屋喊了一声：“他爹，我送雨水上班，你看家。发布页Ltxsdz…℃〇M”吕长山在里屋应了一声：“嗯。”
何雨水走在前头，李秀娥跟在她后面，两人出了胡同。李秀娥抬头看了看两边的路，又看了看路边的小铺子：“这路我认得差不多了。”
何雨水边走边给她指着：“娘，过了这个路口往左拐，再走三百米就到我们单位了。门口有个卖豆浆的摊儿，早上能买。”
李秀娥记着路，等她下班的时候来接，不至于迷路。到了民政局门口，何雨水说：“娘，你回去吧，我进去了。”李秀娥没有马上走，站在门口看了看那个门脸，确认了一下位置，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转身：“那我回去了。中午给你送饭。”
何雨水进了办公室，陈姐正在擦桌子，看见她进来先笑了一声：“你婆婆送你来的？”
“嗯，刚来北京，认认路。”
陈姐把抹布搭在水盆边上：“你婆婆人挺好。”
何雨水在办公桌前坐下了：“是挺好的。”
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何雨水正低着头写材料，门卫老赵在门口喊了一声：“小何，有人找。”何雨水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李秀娥正站在门卫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兜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盖着。她看见何雨水出来，把布兜子递过来：“做了点面条，你趁热吃。还有腌萝卜条，给你开开胃。别吃食堂了，娘给你做的，干净。”
何雨水接过布兜子，低头掀开白布看了看，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菜鸡蛋面，旁边用小碟子装着切好的萝卜条，另外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娘，你怎么跑这么远来送饭？”
“不远，我走了一趟认得路了。”李秀娥站着没有走，看着她，“你快进去吃吧，别凉了。晚上我跟你爹来接你，他知道路了，跟我一块儿来。”
何雨水进了办公室，把布兜子放在桌上。陈姐探头看了一眼：“嗬，你婆婆给你送饭来了？”
何雨水揭开盖子，面条还冒着热气：“嗯。她做的。”
下午下班的时候，何雨水收拾好桌子，拎着空布兜子出了办公室。门口路灯已经亮了，她刚走出大门没几步，就看见胡同口站着两个人——李秀娥和吕长山。李秀娥站在路灯底下，正朝她这边张望。吕长山站在她旁边，背着手，脚边放着那个小布袋，装着烟叶，烟袋杆别在腰后。何雨水快步走过去：“爹、娘，你们等多久了？天都黑了。冷不冷？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李秀娥笑了一声：“没多久，刚到。你爹怕天黑你一个人走不安全，非要跟我一块儿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吕长山，吕长山背着手站着，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何雨水看了公公一眼，他低着头看自己鞋尖，耳朵边被路灯的光一映，已经冻得发红了：“爹，以后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吕长山没有接话，转身走在前面了。他步子慢，但方向没偏，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他在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在路边等着她们跟上。李秀娥走在何雨水左边，那条路她已经走了两趟了，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柏油地面上并排着。李秀娥偏头看了何雨水一眼：“雨水，你爹难得走这么远的路。”
何雨水没有回话，走了一段，看着前面吕长山的背影：“爹，改天等礼拜天，我带你去前门那边转转，看看热闹。”吕长山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像是听到了，又像是在等她跟上。
回家之后，李秀娥去灶房热饭了，锅里“刺啦”一声响，热油炒菜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屋子。吕长山在门槛上坐下，把烟袋锅子装满，点上火吸了一口。何雨水在桌边坐下，把布兜子放在桌角，看着他抽烟的样子，跟吕刚蹲在门槛上时一模一样。
李秀娥把菜端上桌：“雨水，你明天想吃啥？娘给你做。”
何雨水接过碗：“娘，你做的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