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星脚步一顿。发布页Ltxsdz…℃〇M
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
同一时间。
城北看守所的另一间会见室里。
顾言深脸上没什么表情。
铁门打开,陈骁被管教带出来。
坐到玻璃对面的时候他看到顾言深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顾言深拿起话筒,声音平平的。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就是来告诉你文慧兰死了。”
陈骁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顾言深声音冰冷。
“中风走的。骨灰撒大海了。”
陈骁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撞在后面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手拍在玻璃上,嘶吼声隔着话筒传过来。
“你不是人!顾言深你他妈不是人!那是你妈!”
顾言深坐在椅子上没动。
隔着玻璃仰头看着他那副暴怒的模样。
顾言深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她出轨逼死我爸。”
“到死都只顾着你这个私生子。她活该。”
他说完面无表情的站起来。
“还有你推我出马路想撞死我的事。”
“我已经让律师起诉了。”
“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他放下话筒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陈骁的嘶吼声隔着玻璃传出来。
像野兽被关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声音。
另一边。
秦舫把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归拢成一份报告。
送到了沈挽星的书房里。
“二小姐,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当年把这金锁丢在你养父母家附近的垃圾桶里。”
“是邻居有个老太太喜欢去垃圾桶捡纸皮箱捡回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时老太太还纳闷怎么金锁都有人不要,以为是假的。”
“我们花了钱买回来了也清洗干净了。”
“那老太太现在都快90了记忆也不好,问不出来太多的。”
沈挽星带你到头收回了小金锁。
锁面被擦过,重新露出温润的光泽。
正面刻着小小的花纹。
背面端正地刻着一个“沈”字。
是沈家专用的银匠打造的。
沈家每个孩子都是有的。
沈挽星交代了秦舫那边继续跟进才去休息。
翌日一早。
沈挽星早上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听到楼下有动静。
她换好衣服走下楼。
顺着声音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油烟机开着,锅里滋滋响着。
空气里飘着一股煎蛋的焦香味。
傅烬言站在灶台前。
他身上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裙,袖子卷到小臂。
正拿着锅铲把一只煎得焦黄的蛋翻了个面。
沈挽星靠在厨房门框上好笑的看着他。
“傅总,你怎么又进我家。”
傅烬言头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
“钥匙我有,指纹锁也有我的指纹。”
“那说明这也是我家。”
沈挽星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了啊。”
傅烬言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端到她面前。
然后又转身倒了两杯牛奶放好。
“给你煎蛋你还嫌弃。”
沈挽星看了一眼那只煎得恰到好处的蛋,拿起了筷子。
“你天天来不嫌麻烦?”
“姐姐都说给我请个专门的阿姨做饭。”
傅烬言坐在对面,端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别人做的能比我的好吃?”
“不麻烦,我车快。”
“当然你要是怕我辛苦,我就晚上直接住下。”
沈挽星夹了一小块蛋放进嘴里轻笑了声。
“你倒是很会打算呢。”
傅烬言帮她把牛排切成小块。
“我向来会打算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天想吃什么?允许你点菜。”
沈挽星靠在椅背上勾唇。
“买一包速冻饺子就好了。”
傅烬言屈指在她眉心上弹了下。
“我会包,你等着吃就好了。”
沈挽星一愣,只觉得有些吃惊。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呢?
*
接连这几天。
宋岩都去探望顾言深。
毕竟是发小,快三十年的朋友了。
他看不得顾言深真的喝死自己。
宋岩带着清洁工过去收拾地上的酒瓶。
然后拖地拉开窗帘祛味。
宋岩踢了一脚靠在沙发坐在地上的顾言深。
“行了,别喝了。”
顾言深看他一眼。
“你爸又让你来跟我说话了?”
宋岩揶揄怼他。
“你现在什么都没了。”
“顾氏集团都给出去了也没什么可以折腾的了。”
“挽星向来不会牵扯我这种无辜人。”
顾言深烦躁的又喝了一口。
“你倒是了解她为她说话。”
见他还喝。
宋岩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夺走他手里的酒瓶丢进垃圾袋。
让清洁工带着拿出去丢掉。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你看看自己吓不吓人,鬼都比你好看。”
顾言深低垂眉眼。
“我什么都没了,她也不要我了。”
“还要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给谁看?”
深呼吸一口气,宋岩声音缓了缓。
“你如果想要挽回沈挽星,就你这样怎么跟傅烬言比?”
猛地顾言深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可能?”
冷静期还没到,那他是不是可以不去……
看他这样子,宋岩就知道他动歪心思。
抿了抿唇,宋岩开口。
“在眼里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机会了。”
“但如果你不死心你就自己去争取。”
“在冷静期结束之前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冷静期结束之前都挽不回不了就彻底死心各过各的。”
“而不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颓废。”
“毕竟你现在这副死样子,她肯定看都不想看一眼。”
顿了顿,宋岩提醒。
“先把自己弄好了。”
“精神了,站直了。”
“至少让她看到你的诚意和悔意。”
顾言深呆愣了半晌然后站起来。
“你说的对,挽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说着,他踉跄着进了卫生间。
灯亮了,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
眼窝陷下去,下巴上冒着一层灰青色的胡茬。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整个人瘦了一圈,。
像个穿了衣服的骷髅架子。
他低头看了看洗手台上放着的剃须刀。
已经好几天没用过了。
刀片上沾着干涸的泡沫印子。
他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冷水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挤了剃须膏,他对着镜子慢慢涂在下巴上,拿起剃须刀开始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