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媚坐在办公室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
她翻着和傅云泽的聊天记录。
一直翻到几年前的那条。
她说“临时有事,领证改天”。
那时候她和傅云泽都要去领证了。
可领证那天因为沈媚得到了一个沈挽星下落的消息。
她放弃了领证去找沈挽星了。
也因为这件事她和傅云泽闹掰了。
可现在……
沈媚确定傅云泽心里还是有她。
最重要的是妹妹沈挽星也找到了。
她心里最大的石头放下了。
那就换她主动追那块石头也不是不行。
沈媚打了傅云泽的电话。
响了一会儿傅云泽才接了。
他的声音向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媚也不在意,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没事不能找你吗?”
“傅大少爷前几天不还巴巴的来跟我谈合作吗?”
“是发现自己谈合作的时候就知道看着我。”
“所以现在不好意思的躲着我?”
傅云泽噎了下:“没事我就挂了。”
沈媚言简意赅。
“明晚一起吃饭,老地方。”
傅云泽摁了下眉心。
这女人真是……
“不吃,我们之间没合作就不需要吃饭。”
沈媚直截了当。
“需不需要那是我说了算。”
“你不来,我就去你家堵你。”
“就算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能先把你阉了。”
傅云泽被气笑了。
“沈媚,你现在是要走无赖路线了?”
沈媚勾了勾唇。
“反正你就说来不来吧。”
手机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傅云泽才无奈的说了声“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媚没说多余的话挂了。
她靠在椅背上,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口气她憋了半年了,从他们闹矛盾之后。
她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着等着就把自己等急了。
现在妹妹的事尘埃落定了。
她该追的也该追了。
而傅云泽挂了电话之后,站在自己办公室落地窗前。
他盯着那条通话时长看了好几秒才锁屏。
嘴角那点弧度压了两次都没压下来。
最后索性不压了。
他转身拿起外套往车库走。
秘书探头进来问。
“傅大少您去哪儿?”
傅云泽头也不回。
“去买件新衣服,明晚用。”
当天夜里,看守所那层走廊忽然炸出一声尖叫。
乔安从床上弹起来缩进墙角。
她背紧紧贴着墙壁,眼睛瞪得滚圆,嘴里不停喊着。
“别过来!有人要害我!”
“林挽星你这个贱人别过来!”
她声音又尖又抖,在深夜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楚。
同房的人全被惊醒了,有人骂了一句“大半夜发什么疯”,有人按了呼叫铃。
管教赶过来的时候乔安还在角落里发抖。
谁靠近她就拼命往后缩,手指扒着墙缝,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
管教蹲下来:“乔安,我是管教,你看看我。”
乔安嘴唇一直在哆嗦,含含糊糊地说着听不清的话。
管教又喊了两遍她的名字,她就像听不见一样。
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缩着,头埋进膝盖里。
嘴里还在重复“林挽星,别过来别过来”。
管教研判了一下情况,没有强行拉她,让她先待着,换了同房的人轮流盯着。
乔安就这么在墙角缩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医生来了。
做了一系列基础检查之后。
医生的结论是:精神状态严重异常,疑似应激性精神障碍,建议转医疗监区观察。
乔安被转走的时候整个人是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被拉着走也没有反抗,脚步虚浮地拖着,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管教在旁边问她:“乔安,你认得我吗?”
她没反应。
管教又说了一遍,这回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没说出完整的字来。
律师下午赶来看她,隔着铁栏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了律师一眼,目光空洞地掠过,然后又低下头去。
律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站起来走了出去。
出来后给顾言深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
“乔安可能认不出人了。”
顾言深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了。
顾言深把酒柜里的酒一瓶一瓶拿了出来。
威士忌、白兰地、红酒,没开封的和喝了一半的。
全部拧开瓶盖倒进了厨房水池。
琥珀色的液体哗哗地冲进下水道,酒气漫了满屋子。
他倒完最后一瓶,把空瓶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水池。
宋岩推门进来的时候,顾言深正靠在厨房台面上。
手里拿着那块被水冲干净的抹布,低头擦着台沿上溅出来的酒渍。
宋岩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一堆空酒瓶,又看了看他:“你真戒了。”
顾言深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直起身。
“不戒了。喝也喝不回挽星。”
宋岩走进来在餐桌边坐下。
“那你想怎么办。”
顾言深也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就像你说的,我应该在冷静期结束之前做点什么。”
“至少让她看到我的诚意和歉意。”
“至于她会不会给我机会能不能不离婚全凭她。”
宋岩看了他几秒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言深抬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浅。
但比这些天以来任何一次都更像一个正常人的表情。
“兄弟,谢了。”
*
晚上傅烬言没走,留在观澜陪沈挽星。
月亮挂在天上,星星稀稀疏疏地铺了半边夜空。
沈挽星靠在一张躺椅里,仰头看着天。
傅烬言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剥着一只橘子。
橘皮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掌心里。
沈挽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傅烬言把一瓣橘子递过去:“什么样。”
沈挽星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
“就这样,坐旁边不说话。”
傅烬言又剥了一瓣。
“我小时候话更少。但逗你的时候话多点。”
“还记得你三岁那年跟着你妈妈来傅家做客,你把我的玩具全抢了。”
沈挽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我有那么霸道吗?”
傅烬言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有。你还把我推地上了。”
沈挽星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你哭了吗?”
傅烬言说:“没有。”
沈挽星说:“你为什么不哭。”
傅烬言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她手心,声音不高但很自然。
“我看着你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
“而且我想……”
说着,傅烬言一点点的凑近。
沈挽星浑身一僵,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