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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靠在躺椅上，因果罗盘的画面正对着玉虚宫。
他看到了元始天尊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的画面，也看到了白大鹅送信的画面，还看到了广成子手上缠着的因果线。
多宝在旁边剥葡萄，凑过来看了一眼：“师尊，您让陈药生送药过去？”
“没让。”通天说，“他自己要送的。”
“那您知道不知道？”
“知道。”通天说，“因果罗盘上看到了。”
“那您不拦着？”
“拦什么？”通天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弟子做好事，我拦什么？”
多宝想了想，笑了：“也是。”
通天嚼着葡萄，看着画面里元始天尊独自坐在大殿里的身影。
“多宝。”
“在。”
“你觉得元始现在在想什么？”
多宝想了想：“大概在想——也许觉得师尊是对的。”
“不。”通天摇头，“他还没到那一步”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到‘您是对的’？”
通天把因果罗盘的画面切走了，重新挂上鱼竿。
“不急。”他说，“裂缝已经出现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它自己裂开。”
鱼竿甩出去，浮漂落在水面上，轻轻晃了两下，稳住了。
通天闭上眼睛。
多宝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剥葡萄，赵公明在泡茶，金灵在给花浇水……。
前两日，金灵从灵花园带了几盆花过来，说是金鳌岛上太素了，添点颜色。
通天闭着眼睛，鱼竿架在扶手上，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他手里端着赵公明泡的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因果罗盘搁在躺椅另一边的扶手上，金丝纹路安安静静地明灭，跟往常一样。
忽然，罗盘震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通天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金丝纹路比平时亮了一点，但没亮全，只是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动了一下。
“嗯？怎么个情况？”通天随手把茶杯放下，拿起因果罗盘。
罗盘上的三界地图铺开，因果线密密麻麻，跟以前一样。但——
不一样了。
截教弟子所在之处，那些原本“一片空白”的区域，现在——空白区域在扩大，从截教弟子所在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每蔓延一寸，周围的因果线就淡一分。
通天皱了皱眉，把罗盘拉近看。
空白区域扩大的速度不快，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推，推过的地方因果线就变淡，变淡之后就不再恢复，成为永久性的消散。
“因果真空区……”通天念了一句，“成这样了。”
多宝凑过来：“师尊，什么有意思？”
通天把罗盘递给他看：“你看这个。”
多宝眼睛亮了：“截教弟子周围的因果线在消散？”
“不只是消散。”通天指着空白区域边缘，“你看这里，因果线不是消失了，是被推开了。截教弟子因果业力持续下降，降到一定程度之后，周围的因果线就自然绕开他们——形成了一个真空区。”
“真空区？”赵公明也凑过来，端着茶壶，“什么意思？”
“意思是——”通天把罗盘拿回来，“因果线找不到他们了。不只是封神大劫的因果线找不到，三界所有的因果线都找不到。截教弟子正在从三界的因果网络里脱离出来。”
金灵放下水壶，走过来问：“师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天没回答，因为因果罗盘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比刚才重，金丝纹路全部亮起来，盘面上的三界地图开始变化——因果线在重新排列，截教弟子周围的空白区域被标注出来，每一个空白区域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和一串数据。
金灵圣母因果业力：0.03——状态：临界突破
赵公明因果业力：0.07——状态：临界突破
云霄因果业力：0.05——状态：临界突破
三个名字，三个临界突破。
因果罗盘的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因果共振检测：截教核心弟子因果业力持续下降，突破契机自然形成。当前趋势：3名核心弟子即将迎来境界突破。因果共振效果：每自然突破一人，截教气运护罩强度自动提升15%；全部自然突破后，截教气运护罩将进化为被动形态。】
“不用我推，他们自己就会走到那一步。”
通天笑着说道。
多宝看完数据，转头看金灵和赵公明：“你们两个要突破了？”
赵公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金灵，一脸茫然：“我？突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通天把因果罗盘放在扶手上，重新拿起鱼竿，“突破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因果说了算。你因果业力降到了临界点，天道自然给你开路。”
金灵看着罗盘上自己的名字，问：“师尊，因果业力0.03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因果线几乎没有了。”通天说，“三界因果网络已经快找不到你了。当因果网络彻底找不到你的时候，天道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你开一扇门。”通天说，“因果归零不是终点，是起点。当你的因果线从三界网络里彻底消失，你就不再受三界因果的束缚，天道会给你一个选择——要不要跨出去。跨出去，就是突破。”
金灵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选择不跨出去呢？”
“那就继续待着呗。”通天说，“不突破也不会死，就是卡在原地。”
赵公明摸了摸下巴：“那云霄师妹也要突破了？她不是跟琼霄碧霄一起的吗？怎么就她一个？”
通天看了一眼罗盘上云霄的数据：“云霄的因果业力最低，0.05。琼霄和碧霄比她高一点，还没到临界。三霄里云霄最先突破，不奇怪——她是三霄里最稳的，也是最克制的。克制的人因果少，因果少就先到临界。”
赵公明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师尊，我们突破的时候，会不会有妖怪来捣乱？”
通天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上次散财的时候，有个蛤蟆精来我客栈闹事啊！”赵公明说，“那蛤蟆精叫呱大嘴，非要我给他打一把妖刀，我不打，他就咬我！我差点被咬出因果线来！”
多宝笑了：“呱大嘴？那个跑去阐教大营应聘的蛤蟆精？”
“对对对！就是他！”赵公明说，“他后来跑去阐教那边碰运气，被姜子牙赶走了，又跑回我客栈来闹！他说他修炼了六百年还没筑基，怪我不帮他！”
通天摇了摇头：“封神大劫一开，三界妖魔鬼怪全跑出来了。你们突破的时候确实要小心，别被妖怪干扰了。”
“师尊，您不帮忙看着吗？”金灵问。
“看着可以，出手不行。”通天说，“你们的突破是因果自然触发的，我插手反而会引入新的因果线，把突破契机搅黄了。”
“那怎么办？”赵公明急了，“万一我突破的时候来一群妖怪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通天说，“你不是开了客栈吗？你客栈里那么多客人，让他们帮你挡着。”
“让客人挡妖怪？”赵公明瞪大眼，“那不是坑人吗？”
“你客栈叫什么来着？”通天问。
“随缘客栈。”
“随缘嘛。”通天说，“妖怪来了也是缘，随缘处理。”
赵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