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黎明忽然说。
众人看向他。
“我住的地方，你们也看到了，只有三十平左右。”
黎明很自然的摊开手。
“短时间挤一挤还行，长期的话肯定住不下，我想换个房子，租个大一点的，但房租压力比较大。”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他不太习惯提自己的经济状况，刚才那几句已经说得有点手心出汗了。
普契涅拉的眯眯眼睁开了一条缝。
普契涅拉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考究的黑色外套，布料上的水渍正在慢慢蒸发，露出一层暗纹的光泽
“我们身上所着，皆是至冬宫廷裁缝手工缝制，丝线与工艺非此界凡品可及，若寻得当铺典当，应能换一笔可观的数目。”
黎明愣了一下：“……你们愿意当掉自己的衣服？”
“既是暂居，总需有个像样的容身之所。”
普契涅拉微微笑着，声音不疾不徐，“若持续挤在这方寸之地，你的作息会被打乱，我们的精神也会消磨殆尽，对双方而言，皆非良策。”
潘塔罗涅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内袋里取出一枚袖扣，指腹在上面擦了一下，露出一小块暗沉的金属光泽。
黎明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材质，冷灰色，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某种矿物内部的裂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是至冬矿脉深处采出的。”潘塔罗涅把袖扣放在掌心，递到黎明面前，“纯度极高，此界未必有同类，你若能找到识货的买家，一枚的价格足够换一间正街店铺三个月的租金。”
黎明盯着那枚袖扣看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表面。
凉意顺着指腹传上来，沉甸甸的，密度明显大于普通金属。
“我不能保证能卖掉。“他说，“但可以试试。”
“试一试便可。”潘塔罗涅将袖扣收回内袋，“若不行，还有别的东西，至冬的工艺，总有识货之人。”
散兵在旁边嗤了一声，抱着臂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扫过那枚袖扣时，嘴角动了动，黎明发现散兵一直想说话，但是半天憋不出来。
不过大概率不是什么很动听的话，他也就当看不见了。
黎明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们身上带的那些首饰、配饰、如果材质都很特殊，最好先别全部拿出去，一次性出太多稀罕物件容易被人盯上。”
普契涅拉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思虑周全，你果然适合学律法。”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长辈夸晚辈的温和。
黎明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仅仅在说一句得体的话。
但他注意到普契涅拉的坐姿比刚才松弛了一些，那条翘着的腿放下来了。
窗外的雨声小了一点。
黎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没拆封的零食和几瓶矿泉水，放到地上。
“今晚先垫一垫。明天我下课回来，给你们带点正经吃的。”
达达利亚立刻撕开薯片的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地顿住：“……口感像沙砾。”
“有吃的就不错了。”黎明吐槽说。
达达利亚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慢了一点，咽下去之后舔了舔嘴唇：“还挺好吃的，你们尝尝。
他把饼干掰了一块递给罗莎琳，罗莎琳迟疑了一秒，接过去了。
她咬了一口，皱着眉，但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一整块。
散兵没有拿食物，黎明把矿泉水拧开递到他面前，他盯着那瓶水看了三秒，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了。
黎明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喝一口不喝了是什么意思，让他喝吗？？？
皮耶罗始终没有坐。
他站在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望向外面漆黑的雨夜。
面具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深重的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日。”皮耶罗说，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带我见见这个世界的运转之貌。”
黎明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达达利亚靠在墙边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他环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哥伦比娅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抬起头来笑了一声，又靠回去了。
黎明站起来，把那床薄毯抖了抖，盖到达达利亚腿上。
达达利亚迷糊间拽了拽毯子角，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团。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但已经不急了，滴答滴答落在阳台的铁皮檐上，节奏缓得像催眠曲。
黎明缩回床沿，靠在床头，手机的电量还剩一半，他插上充电线，熄了屏幕。
黑暗中，他能听见屋里细细密密的呼吸声，长短不一，轻重各殊。
有人已经半睡半醒地均匀起来，有人还保持着清醒的、克制的浅呼吸。
他没有数，但知道那十几道呼吸都存在于这三十平米里，像一群迷路的候鸟暂落在一根摇晃的树枝上。
他闭上眼。
耳边是雨声和呼吸声交错成的、陌生的、却意外没有让他不安的节奏。
明天……得早点起来。
他低声对自己说。然后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胳膊，慢慢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