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曾氏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然亮着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窗外的江州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照在曾灵蕴苍白的脸上。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文件——《关于开除集团内部违纪人员的通告》。名单很长,足足有二十几个人。其中不乏曾跟了她爷爷十几年的老员工,也有她曾经视为心腹的助理。
以前,每次处理这类事情,她都会犹豫不决。她总是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想着“浪子回头金不换”,甚至想着“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正是这份所谓的“善良”,差点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曾国雄利用她的犹豫,一步步架空了她的权力;赵家利用她的软弱,一次次在背后捅刀子;就连公司里那些蛀虫,也因为她的心慈手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我再狠一点……如果我在发现二叔有问题的第一时间就把他送进监狱……”
曾灵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上那些熟悉的名字,眼眶微红。
“集团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次的资金危机?那些因为‘穿心煞’而受伤的员工,是不是就不会受苦?”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凌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牛奶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她身后,轻轻按揉着她紧绷的肩膀。
“还在想刚才的名单?”
凌云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凌云,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曾灵蕴转过身,眼中的迷茫像是一层薄雾,“他们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毕竟也是曾家的老部下了。我把他们赶尽杀绝,会不会显得我太无情?”
凌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灵蕴,你还记得西郊工地的那场塌方吗?”
曾灵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时,如果赵家的‘破煞仪’真的启动了,那个工地上的几十个工人,会是什么下场?”
曾灵蕴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当然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场塌方,更是一场由风水煞气引发的灾难。那些工人,会像之前的保安队长老张一样,莫名其妙地生病、受伤,甚至……死亡。
“你的‘善良’,是对那些无辜者的残忍。”
凌云的声音虽然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你对曾国雄的心软,就是对曾氏集团几千名员工的不负责任。商场如战场,将军有剑,不斩苍蝇,但若苍蝇变成了毒蛇,咬向你的战友,你就必须一剑斩断它的七寸!”
曾灵蕴沉默了。
她看着凌云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些年的软弱和天真。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凌云,我想学。”
“学什么?”
“学你的‘狠’。”
曾灵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锋芒。
“我要学你,在面对敌人时,绝不手软;我要学你,在处理问题时,快刀斩乱麻;我要学你……哪怕背负骂名,也要守住底线的决绝。”
凌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
“好。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那是他在顶楼布阵时剩下的“子钱”。
“这枚铜钱,名为‘决断’。它曾经斩断过钢筋,破过煞气。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曾灵蕴双手接过那枚温热的铜钱,紧紧握在手心。
“记住,”凌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而是含着眼泪依然奔跑。不是没有仁慈,而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敢于亮剑。”
就在这时,曾灵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保安队长老张打来的。
“董事长!不好了!刚才我们巡逻的时候,在地下车库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他鬼鬼祟祟地在那根被破坏的柱子旁边拍照,被我们抓住了!他说……他说他是黑石集团派来的‘观察员’,还说……”
“还说什么?”曾灵蕴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说,曾国雄虽然进去了,但黑石集团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还说……他还说那根柱子里的东西,他们迟早会拿回来!”
曾灵蕴挂断电话,看着手中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凌云,走。”
她站起身,将那枚铜钱放进西装口袋,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们去会会这个‘观察员’。正好,拿他来祭我的‘第一剑’。”
凌云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个优柔寡断的曾大小姐,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