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走过去,把行李车一推,单手抱住了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听被他抱得有点懵,手还悬在半空,耳根就红了。
“……你行李车要走了。”
让它走。陆时没松手,“十二天了。”
沈听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油。”
陆时笑了一声,松开一点,低头看她。十二天没见,她的黑眼圈重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想我了?”
没有。沈听说,“蜜罐想你。”
陆时挑眉:“蜜罐会说话?”
我编的。沈听终于笑了,“走吧,外面有人等。”
阿哲跟在后面,推着另一个行李车,安静得像一道影子。陆时介绍:“阿哲。沈听。”
阿哲点点头,目光在沈听脸上停了一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就是小听。他说,声音很轻。
沈听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记得?”
记得。阿哲笑了笑,“你当时三岁,哭都不敢哭出声。晚晚唱’小听不怕’,我就接着唱’小满别哭’。”
陆晚看见阿哲的时候,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你……她盯着阿哲,嘴唇动了动,“你的声音。”
阿哲看着她,轻声开口,哼了一句什么。
陆晚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是这个。她哽咽,“就是这个调子。我记了十八年。”
两个在火灾里离散的孩子,隔着十八年的光阴,在云港的一间客厅里,用一首没人听过的歌,认出了彼此。
沈听站在旁边,悄悄抹了一下眼角。陆时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陆晚吸着鼻子,“他就是地下室那个唱歌的人。”
陆时说,“也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阿哲看着这一家三口(他本能地这么觉得),眼眶也红了,但忍着没掉。
我妈还在多伦多。他说,“程野握着她的签证。”
会接回来。陆时说,“裴砚已经在办了。”
知夏和裴砚来的时候,带了一锅汤。知夏看见阿哲,愣了一下。
“这是?”
阿哲。沈听介绍,“地下室第五个——不对,第三个。逃出来的孩子。”
知夏点点头,把汤放下,多看了阿哲两眼。阿哲也看她,但两人都没说话。
沈听的余光,落在知夏身上。
旧收音机。戴眼镜的叔叔。福利院长大。
她的推测,越来越重了。
但今晚,她选择先不说。
今晚,是离散十八年的孩子们,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汤很热。灯很暖。窗外云港的夜,安静地亮着。
有些裂缝,正在被金线,一点点补上。
阿哲把地下室的记忆,一点点拼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陆晚给他倒了杯热水,“火是从三楼烧起来的。我们五个被保育员塞进地下室,说是’躲一躲’。但火蔓延得很快,保育员没下来。”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裴砚问。
小听的妈。阿哲看着沈听,“沈阿姨。她冲进来了,把我们五个推到一个通风口,说’爬出去,别回头’。然后她——”
他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