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见言钊回来那天，沈听在他家待到很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工作，是等陆晚。
陆晚那天在客厅搭了一个简易录音角。用晾衣架挂了两条毛巾当隔音棉，手机架在书架上，戴着耳机，一遍一遍地录同一首歌。
沈听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正好看见她。
“在录什么？”
陆晚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关掉。
“没、没录什么！”
沈听走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录音界面还开着，时长两分三十秒。
录歌？她问。
陆晚的脸红了。
我哥老是不回来，我就想……录一首送给他。她小声说，“但是声音好奇怪，变声期过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唱歌什么样了。”
沈听把手机拿过来，按了播放。
是《小星星》，但不是小朋友唱的那种。旋律被重新编排过，慢悠悠的，有一点爵士的味道。陆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但很清澈——是那种刚刚穿过变声期、正在寻找自己音色的声音。
有点像刚发芽的植物，还没完全舒展开，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形状了。
好听。沈听说。
陆晚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沈听说，“比我变声期的时候唱得好听多了。”
真的假的？陆晚凑过来，“沈听姐你变声期的时候什么样？”
沈听想了想。发布页LtXsfB点￠○㎡
我那时候不敢开口唱歌。她说，“觉得自己声音变难听了，就不唱了。后来想唱的时候，发现音域变宽了，反而比小时候好唱。”
陆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变声期过了，声音会变好？”
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变好。沈听说，“但你——你刚才那段尾音的处理，比很多专业歌手都好。别否定自己。”
陆晚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沈听姐，你真的觉得我唱得好？”
真的。沈听说，“但下次别在晾衣架底下录了，隔音效果不好。去书房，你哥不在，用他的设备录。”
陆晚了一声：“能用我哥的书房？”
他不在家的时候可以用。沈听说，“但录完了别告诉他，等他生日的时候放给他听。”
陆晚使劲点头，捧着手机冲进了书房。
沈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变声期的孩子，就像刚破壳的小鸟，羽毛还没长齐，叫声还不稳，但已经在试着扑腾翅膀了。
她转身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阿哲发到八人小群里的消息。
阿哲：【各位，查了一下声澜采集的数据。六个五钥里，目前被采集到成年样本的是：阿哲、知夏、我自己（声纹已录入系统）。】
阿哲：【小满的样本没在库——她这两年一直在保护环境里，没人采到。】
阿哲：【但陆晚的——她小时候在陆时家的那段时间，有一台智能音箱。】
沈听的手指顿住了。
阿哲：【如果那台音箱的数据被声澜拿到了，陆晚的童年样本就等于落进言钊手里。加上我们现在没法确认他的成年样本有没有被IoT扫到——】
沈听立刻打字。
沈听：【陆晚的IoT设备查过吗？】
阿哲：【她在用的是一台旧手机和一台平板电脑，没有智能家居设备。她的风险比小满低，但——】
沈听：【但如果言钊拿到她的童年样本，加上现在的成年声纹，就能建立完整的声纹发育曲线。】
阿哲：【对。五钥里，陆晚的样本是最完整的——她从童年到成年的声纹变化，程野当年就采集过。如果言钊再拿到一份，等于五钥之一彻底失守。】
沈听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陆晚不知道这些。她在书房里，正在一遍一遍地唱那首《小星星》，录完了还要发给陆时当惊喜。
沈听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陆晚正对着手机比着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录好了？沈听问。
好了好了！陆晚举着手机跑出来，“我发给我哥了，等他回来给他听！”
沈听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听姐？陆晚歪着头，“你怎么了？”
沈听想了想，问：“晚晚，你那台旧手机，现在还在用吗？”
在啊！陆晚说，“我还在上面听歌呢。怎么了？”
改天让阿哲帮你查一下。沈听说，“可能是固件有漏洞。”
陆晚眨眨眼睛：“什么漏洞？”
安全漏洞。沈听说，“阿哲说有些旧型号的手机麦克风权限不太安全，让你查一下，关闭一下。”
哦，好。陆晚乖乖点头，“那我现在就问他！”
她抱着手机冲回客厅，发消息去了。
沈听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陆晚的童年样本，在程野手里。程野被捕了，但他的数据被言钊买走了。
如果言钊用程野的数据，加上从IoT采到的陆晚成年声纹——
五钥之一，就真的齐了。
她拿出手机，给陆时发了一条私信。
沈听：【陆晚的事，你回来我们谈谈。】
陆时的回复很快。
陆时：【我知道。阿哲也给我发过了。】
陆时：【IoT那边我让裴砚盯紧。她的设备先全面检查一遍。】
沈听看着这几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至少他们有防备。
她走到客厅，陆晚正窝在沙发角落里给阿哲发消息，表情很认真。
晚晚。沈听叫她。
“嗯？”
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沈听说，“等你哥回来，记得唱给他听。”
陆晚的脸红了，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
沈听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言钊在追五钥的样本。
但只要他们比言钊快一步，他就不会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