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发那条消息的时候，陆时正在家里修灯泡。发布页Ltxsdz…℃〇M
灯是客厅那盏落地灯，前两天闪了几下，他一直没顾上。这天难得有个完整的下午，他从储物柜里翻出工具箱，踩着凳子换灯泡。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知夏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民政局门口，阳光正好，知夏穿着白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侧过头看镜头。旁边是裴砚，西装笔挺，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手里捏着两本红色的小本子。
配文只有四个字：合法了。
陆时放下工具，给她点了个赞。
然后八人小群炸了。
老周：【我靠！！！】
老周：【裴砚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裴砚的回复很稳：【早上九点，人少。】
老周：【结婚证呢？发来看看！】
知夏：【不发。想看自己领。】
阿哲：【恭喜恭喜！】[撒花][撒花][撒花]
陆晚紧跟着冒出来：【啊啊啊啊啊！！！知夏姐！！！恭喜恭喜！！！我要当伴娘！！！】
小满发了一个小小的表情：[小声说]：【恭喜……】
沈听的回复隔了几秒才来，简简单单两个字：
沈听：【恭喜。】
又发了一条：【知夏，新婚快乐。】
知夏的回复很快：【借你吉言。发布页LtXsfB点￠○㎡沈听，你和陆时什么时候？】
群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老周发了一串[狗头]，阿哲发了一串[鼓掌]，陆晚发了一串[吃瓜]。
陆时从凳子上跳下来，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沈听的对话框在他置顶的位置，安静地亮着。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陆时：【恭喜裴砚知夏。】
沈听的回复秒到。
沈听：【灯泡修好了？】
陆时低头看了眼手里还拎着的工具箱。
陆时：【没，刚放下。】
沈听：【我来。】
他愣了一下。
陆时：【你？】
沈听：【等着。】
他把工具箱放下，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沈听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过来了。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跑数据吗？陆时侧身让她进来。
跑完了。沈听说，把水果放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看了眼那盏落地灯，“跳闸了？”
“灯泡该换了。”
“那换啊。”
“工具箱里没找到备用灯泡。”
沈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下了个单。
半小时到。她说，“你先下来。”
陆时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在她旁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知夏和裴砚。沈听忽然开口。
“嗯。”
“她问我什么时候。”
陆时没说话。
沈听侧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时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一个技术问题，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陆时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等言钊的事收尾。他说，声音很低，“然后我们去看婚房。”
沈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婚房？”
陆时说，“离你实验室近一点，方便你加班。”
沈听忍不住笑了。
“陆时，你求婚能不能正式一点？”
正式的等言钊落网。他说，“现在先给你看看灯泡。”
沈听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陆时，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说，眼睛看着她，“婚房、金缮主题、有阳台、能看海——你在小说里看的那种。”
沈听愣了一下。
“什么小说？”
你说的。陆时笑了一下，“上次，你说想住有阳台的房子，能看见海。”
沈听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那是第一部的事。那时候他们还不熟，她随口说了一句以后想住能看见海的地方，他居然记到现在。
陆时。她忽然说。
“嗯。”
“谢谢你。”
陆时看着她，没说话。
“谢什么？”
记着。沈听说，声音有点轻，“我一直想有个家。但我爸妈那套房子，出事之后就没人住了。后来我自己买的那套，也没怎么装修过。”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
“但你刚才说婚房——我忽然觉得，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陆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闻起来有一点水果的清香，大概是刚才买的那袋。
会有家的。他轻声说，“我给你。”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陆晚。
陆晚：【哥！！！知夏姐说让你和沈听姐也赶紧的！！！她要当伴娘！！！】
陆晚：【知夏姐说了！！！伴娘服她选！！！】
沈听在他怀里笑出声来。
陆晚的伴娘服——她抬头看他，“我觉得知夏不会放过她的。”
那你就受着。陆时说，“谁让你是嫂子。”
沈听又拍了他一下，但没躲。
窗外，云港的下午，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