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八个人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始。发布页Ltxsdz…℃〇M
屏幕上一共八个格子,画面里是七张脸——沈听在书房,知夏在卧室,阿哲在实验室,陆晚在宿舍,陆晚旁边是裴砚,小满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老周在办公室的老位置上。
人齐了。老周拍了拍桌子,“开始吧。”
我打开文档,开始汇报。
“过去一周,我们的线索全部收束完毕。结论是——声临科技,CEO祁茂,就是幕后的主谋。”
屏幕上的气氛沉了一下。
证据链?知夏问。
三个方向。我调出一张图,“第一,资金链。Kate那边追踪到了声临的境外账户和空谷的资金往来,有一笔二十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时间节点在暗网悬赏发布前一天。钱从声临的新加坡节点发出,进了空谷在瑞士的一个匿名账户。”
阿哲接话:“第二,技术链。声临的语音合成模型和阿哲追踪到的空谷暗网接口,用的是同一套底层架构。这不是巧合,是同一家公司的产品。”
第三,人员链。老周开口,“我这边通过公安系统的境外协作渠道,查到了祁茂的背景。他早年在硅谷做过两年AI语音,2019年回国创办声临科技。声澜科技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在新加坡注册了一家分公司,主体业务和声临一模一样。”
声临是声澜的影子。沈听说。
我点头,“声澜倒了,祁茂接过去,换了一层皮,继续做。”
那程野的声纹库呢?小满问,“他不是偷了程野的数据吗?”
没有偷到。沈听的声音很平静,“查封的时候,数据是完整的。祁茂能拿到的,只是声澜流出去的那一小块碎片——采集样本,不是成品数据库。”
“所以他现在在做的事,是用碎片做自己的数据库?”
我接过话,“用悬赏逼五钥交出成年声纹,然后用采集到的样本,训练他自己的声纹识别模型。发布页Ltxsdz…℃〇M”
那如果拿不到五钥呢?陆晚问。
那就用近似算法推算。阿哲说,“成年声纹和未成年声纹有规律可循,祁茂有算法团队,可以做声纹预测。但精度不如真实样本高,所以他的产品会差一点。”
差多少?知夏问。
差很多。沈听说,“回声系统能识别精确到0.01秒的声纹特征,祁茂的预测模型精度差一个数量级。如果我们的回声2.0上线,他的东西就是废铁。”
所以他要抢在回声2.0上线之前,把自己的数据库做出来。我说,“这是他的时间窗口。”
我们的时间窗口呢?裴砚问。
一周。我看着屏幕,“Kate的资金链追踪报告,一周后出来。报告一出,我们就能通过国际刑警冻结祁茂的境外账户。没有钱,他的模型训练就得停。”
一周。老周重复了一遍,“一周之内,不能让祁茂拿到五钥的成年声纹。”
“对。”
屏幕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满开口了。
“那我们这一周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三件事。我说,“第一,所有五钥减少公开露面,声纹遮蔽全开,不给祁茂采集样本的机会。第二,阿哲继续监控暗网悬赏频道,有新买家出现立刻追踪。第三,我这边联系境外的合作方,准备跨境收网的方案。”
跨境收网?老周皱眉,“这很麻烦。”
我知道。我点头,“但是祁茂必须抓。他躲在境外,我们就追到境外。老周,你们这边能配合吗?”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来想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一周。撑过这一周,我们就赢。”
视频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陆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一周倒计时!大家都加油![拳头][拳头]」
小满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知夏回了一个。
阿哲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关掉电脑,从书房走出来。
客厅里,沈听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散着,脚上套着一双毛线拖鞋。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是她的,一杯是我的——她提前倒好的。
会议结束了?她抬头看我。
“嗯。”
“怎么样?”
收束了。我在她旁边坐下,“祁茂就是幕后。证据链完整,一周后资金链一断,他就没戏唱了。”
她放下书,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我肩上。
一周。她说,“感觉很长。”
不长。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陆时。”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今天是我们结婚满一个月。”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满月。她说,“你忘了?”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深蓝色的绒面,很小,只有巴掌大。我递给她。
什么?她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月亮,弯弯的,像真的月亮一样,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我在她旁边坐下,“你那天睡着之后,我出去了一趟。”
她把项链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银的。她说,声音有点哑,“我喜欢。”
“我给你戴上。”
她把项链递给我,转过身去,露出脖子后面的一小片皮肤。
我把链子绕过去,小心翼翼地扣好。
扣子扣上的那一刻,她轻轻笑了一声。
“痒。”
“抱歉。”
不是怪你。她转过身来,手摸了摸胸前的月亮坠子,“是很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我。
灯光落在她脸上,眼睛很亮。
“陆时。”
“嗯。”
“满月快乐。”
“满月快乐。”
她靠过来,我伸手揽住她。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心跳。
一周。她轻声说。
一周。我重复。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然后我们去补蜜月。”
她笑了。
“蜜月不是已经过了吗?”
“过了也可以再补。”
“那补什么?”
“你想去哪里?”
她想了想。
不去远的地方。她说,“就在附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两天。”
“好。”
“要有一个大床。”
“好。”
“要有好吃的。”
“好。”
“要有——”
“都听你的。”
她笑着把脸埋进我肩窝里。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一个月。
从陌生人,到夫妻。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从一个人扛,到两个人一起扛。
像金缮。
破损的东西,被修补了。
月光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
满月。
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