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时还在睡,侧着身子,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我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看着他。
他的手放在枕头旁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的静脉在皮肤下浅浅地起伏。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还不知道这个词可以承载这么多东西。
我只知道,声音是用来鉴定真假的,是用来识别人身份的,是冰冷的、无感情的技术参数。
但后来,我遇见了陆时。
然后我发现,声音也可以是温暖的。
是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会一直听见。
是他的声音,在婚礼上对我说我愿意。
是他的声音,在每一个深夜,轻轻叫我。
声音是家的形状。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句话。但它一直在我的心里,像一颗种子,慢慢发芽,慢慢生长。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穿拖鞋,就这样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落在陆时的脸上。
他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又松开了。
我没有叫醒他。发布页LtXsfB点¢○㎡
轻轻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工作后台。
今天是我和陆时结婚满一个月的第二天。按照计划,我们今天应该休息,两个人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但是工作后台的提示灯在闪。
红色的灯,一闪一闪。
我皱了皱眉,点开消息。
是阿哲发来的,时间戳是凌晨三点。
「沈听姐,有情况。」
然后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暗网的一个频道,帖子是空谷发的,内容是一段音频文件,下面附着一行字:「五钥成年声纹样本,高清版,需要的联系。」
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半。
我愣了一下。
五钥成年声纹样本,高清版?
五钥的成年声纹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没有给过任何人。暗网上怎么可能有高清版?
除非——
除非不是五钥的原版声纹。
是祁茂用算法推算出来的近似版本。
他把悬赏拿到的碎片,用算法加工了,生成了一批听起来像五钥但不是五钥的声音,然后放出来,当作卖。
这是障眼法。
他在混淆视听。
用假样本冲击市场,让那些想买声纹的人以为五钥声纹已经拿到了,从而停止继续追猎,真正的样本采集就会暂停。
这是商人的逻辑——不是硬碰硬,而是制造假象,让对手以为目标已经达成。
我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
阿哲的下一条消息是:
「声临的骚扰扩大了。不只是五钥,所有和’回声’有关的人员,都收到了骚扰。」
附件是一张列表。
名单很长,有老周的名字,有裴砚的名字,有知夏的名字,有阿哲的名字,有陆晚的名字,有小满的名字——
还有我爸妈的名字。
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爸妈的名字。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但是——
我母亲的名字。
沈若音三个字,赫然在列表里。
我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
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怎么了?”
陆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他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眼睛还有点迷蒙,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吵醒你了?”
没事。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把电脑打开,让他看那张列表。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沈若音?”
我指了指列表,“声临的骚扰范围扩大了。不只是五钥和八人,是所有和我们有关联的人。”
“你妈……”
她已经不用手机很多年了。我合上电脑,“声临能找到她的名字,说明他们调了户籍数据,或者——”
或者他们从声澜的旧数据库里拿到了关联信息。陆时接话,“声澜当年采集声纹的时候,可能附带了家庭信息。”
我看着他。
“他们要从我妈妈那里下手吗?”
不会。他下了床,走到我旁边,“她是沈若音,声纹领域的权威,动她会引发太多关注。祁茂是商人,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那他为什么把她的名字放进骚扰名单?”
陆时沉默了一会儿。
测试。他说,“测试回声系统的响应边界。看看我们会为了谁调动资源,调动多少资源。”
我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
所以今天是第一轮试探。他看着我,“声临在摸我们的底。”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了,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晃晃的。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太阳,忽然想起陆时说的一句话。
“声音是家的形状。”
家。
家不是一栋房子,不是一个地址,不是一串电话号码。
家是那些你在乎的人,和那些在乎你的人。
声音把这些人连在一起。
他们的声音,是家的声音。
“陆时。”
“嗯。”
“今天可能没法休息了。”
我知道。他走到我身后,伸手,轻轻环住我的腰,“但是没关系。”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很稳的震动。
“我们一起。”
我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风暴正在路上。
声音是家的形状。
而我们——
我们会守护这个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