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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27章 备战2

第27章 备战2

    当天午后,吕布在议事厅召集众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辽随意地靠在柱子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马鞭;曹性蹲在角落里,正用粗布细细擦拭着手弩的望山;成廉刚从渡口赶回,甲裙上还糊着半干的黄泥;侯成伫立在成廉身侧,脸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如水。高顺则如标枪般站得笔直,陈宫端坐在案旁,不动声色地翻阅着账册。


    议事厅正中悬挂的羊皮舆图上,寿春的位置被吕布用朱砂重重圈了一个红圈,触目惊心。


    “袁公路在寿春僭越称帝,这消息诸位想必都听说了。”吕布开门见山,声音在厅内回荡,“许都的讨逆檄文已发至各郡——袁术僭号,天下共讨。这趟浑水,徐州避不开。诸将各自交个底:一个月内,你们手里能拉出去多少人、多少粮、多少马。”


    张辽第一个接腔,手里转动的马鞭戛然而止:“并州骑兵可出两千,丹阳兵三千已整编完毕,随时听调。这五千人的粮草够吃三个月。若走涡水转运粮草,沿途补给足可支撑我们兵临寿春城下。”


    曹性将擦亮的望山咔哒一声装回弩机,抬起那双精瘦如狼的眼睛:“弩营可出五百具弩。箭矢库存够射六轮齐射。上次缴获的那批弩弓已全数校准,百步之内,火力压制万无一失。”


    成廉从怀里掏出被汗水洇湿的哨卡轮值表,粗声道:“斥候营带着新补的虎豹骑老手,可撒出一百零八骑,沿涡水至寿春一线扎哨。从渡口到淮水沿岸都已标定死角,每二十里设一暗哨,昼夜轮番换防——张将军的骑兵开拔前,我保证沿途连一只袁术军的野猫都剩不下。”


    侯成稳步上前,声音厚重如山:“末将已清点彭城渡口至沛县沿线的所有府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宋宪、魏续旧部私藏的军械已全数收缴入库,新筹措的粮草也已入仓贴封。沿河各渡口的哨卡重新换了防。目前彭城存粮两千石,够骑兵一月嚼谷。此外,下邳城内的八千郡国兵已换装完毕。”


    高顺最后一个开口,只有冷硬的九个字:“陷阵营千人,随时可死。”


    吕布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勒出一抹弧度,随即迅速收敛。他屈起手指,将舆图往前推了推:“很好。一个月内兵马粮草必须就位。各路兵马合计,总兵力已近一万五千。这仗迟早得打,但不是现在。先让袁公路在寿春的龙椅上过几天瘾。”


    军议散后,张辽独独留了下来。他走到舆图前,并拢双指顺着涡水至寿春的路线划了一道凄厉的弧线,指尖最终在涡水与淮水交汇处重重一顿,转头看向吕布:“主公,陈登在广陵捏着的那点兵力,是不是也该一并算进盘子里?”


    “他是个聪明人,会自己算的。”吕布淡淡地说,“我派成廉去广陵‘协助城防’,他就该明白我正在盯着他。他若不主动报账,成廉的刀会替他报。”


    张辽闻言,啪地一声将马鞭收拢在掌心,大步流星地跨出辕门。


    正月十二。


    吕布在校场上接到了许都发来的正式诏书。诏书除了重申他督徐州诸军事的职权外,还冷不丁地加封了一个新头衔——讨逆前部督。


    这意味着,曹操在名义上的讨袁联军中,硬生生把前锋总指挥的帽子扣在了吕布头上。这份出自毛玠之手的诏书辞藻华丽、极尽拉拢之能事,甚至将吕布尊为“国家东藩”。但当陈宫在案头逐字逐句拆解这份诏书时,眉头却拧成了死结——讨逆前部督,曹操这是把最硬、最咯牙的骨头,堂而皇之地砸进了吕布的碗里。


    正月十六。


    糜芳又来了。这一次,他带来的筹码远胜往昔。


    一把镶嵌金丝的雕翎硬弓,箭囊里的柘木箭杆打磨得水滑;一卷详尽记录糜家商路与各地存粮的暗账,被封在黄花梨木匣中;以及,那支他上次带来、却被吕布原封不动退回来的并蒂莲白玉簪。


    “将军,舍妹的嫁衣,已经缝好了。”糜芳将账册恭敬地推到案前,轻轻掀开盛着玉簪的锦盒。温润的玉泽在跳跃的烛火下流转。“舍妹说,她以前在市集上远远偷觑过将军一眼。回去后,便看着窗外发了半夜的呆。这簪子是家母留下的念想,她说若将军这次肯收下,她这辈子的命数,便算定了。”


    “她难道不怕嫁到这刀光剑影的军镇里来?”


    “她嘴上没说怕。只是在嫁衣缝好的那晚,独自坐在孤灯下,拿着这簪子在发髻上比划了许久,又默默放回匣中。贴身的丫鬟说,她当时眼眶泛了红。”


    吕布抬起眼睑,静静地注视了糜芳片刻,伸手从锦盒中拈起那支白玉簪。簪身在粗糙的掌心转了半圈,并蒂莲的花瓣雕得极薄,薄得能透出背后的烛光。


    “簪子我留下了。至于接亲的日子?再等一阵,开春之后。让她在家里安心备嫁。”


    糜芳那张精明世故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几分不似商贾的真心笑容。他深深作了一揖,退出帐外时,步伐轻快得连风都带了起来。


    陈宫在一旁翻开糜家新递来的账册,目光如炬地扫过东海、彭城、广陵三地的粮草底数。“主公,糜子方这人做买卖,路数简直跟打伏击同出一辙——先送良弓以示好,再送粮草以解渴,最后才亮出联姻的底牌。步步为营,且每一步都踩在您的心坎上。”他啪地合上账卷,“讨逆大战在即,粮草便是命脉。糜芳把这份家底全盘托出,等同于把整个家族的项上人头都系在了您的腰带上。”


    吕布将玉簪小心地收入袖中,微微颔首:“所以我才受了这支簪子。糜芳图的是从龙之功,他妹妹求的是乱世归宿。这两样我都能给——但他们得学会等。熬出来的汤,才够火候。”


    陈宫默然,只低下头,笔尖重重蘸满浓墨。


    正月十九。


    曹操的讨贼檄文已如雪片般飞卷各州。袁术派往淮南周边游说的使节,被沿途的郡县守将如割草般截杀。


    一日之内,吕布收到了两封帛书。一封是纪灵从寿春来的,字里行间透着色厉内荏的招降之意,被吕布连看都没看全,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付之一炬;另一封则是臧霸从琅琊加急送来的。信中半句废话也没有,只报琅琊新练就的八百泰山锐士随时可南下参战,至于战利品的分配,老规矩。


    吕布提笔给臧霸回了信。信中对战利品只字未提,反倒狠狠夸赞了泰山老卒上回在泗水下游截击纪灵辎重时打得利落,末了轻描淡写地添了一句:开春后,徐州府库会给孙观的部曲专调一批上好的金疮药。


    是夜,夜风料峭。


    吕布独自站在辕门下,遥望着寿春的方向,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在史书上瞥见的那几行冰冷的方块字:


    袁术于寿春称帝,国号仲氏,众叛亲离,两年后呕血而死。


    建安三年,吕布困守下邳,白门楼缢死。


    “历史的惯性么……”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呢喃着,手指探入袖口,轻轻摩挲着那支白玉簪温润的纹理。随后,他将簪子的尖端调转,如同握着一把袖珍的匕首,指向了虚无的夜空。


    “既然来了,那就碾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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