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婉清怀里那个还在微微发抖却满眼坚定的小猫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知意又喵了一声,示意大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还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其他人。
沈凌霄会意,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沈伯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算不上愤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沉默比暴怒更可怕——
这意味着他已经在大脑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要出人命了。
他转头看向沈潋月,沈潋月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虎瞳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这两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沈伯渊问。
沈潋月微微摇头。“行程和平时一样,公司、会议室、老宅,中间没有单独见过任何外人。”
沈凌霄站在窗前,手臂交叉在胸前,龙瞳微微眯起。
“这种小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养的,需要目标的身体组织或者长期接触过的私人物品。
能拿到这些东西的人,要么是她身边的人,要么就是沈家自己的人。”
他的话点到即止,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层意思。
刚刚沈知意说了,这是泰国的小鬼。
阴的很。
能做出如此阴毒之法的人必须要拿到沈潋月的贴身之物,才能施展如此恶毒的邪法。
而沈潋月身边的熟人都是有过过命交情的,一个两个比古代死侍还忠诚,恨不得命都给她。发布页Ltxsdz…℃〇M
所以,做出这种事的人,只能是沈家人。
沈知意窝在苏婉清怀里,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刚刚那个小鬼逃窜的方向和路线,她已经清楚了。
那是一条极其微弱的灵力线索,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用淡墨画了一根歪歪扭扭的线,从沈家老宅的客厅一直延伸到庄园之外。
她能感知到。
她从小鬼身上撕下来一小片灵力残片,那片残片现在还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像一枚小小的指南针,遥遥地指向某个方向。
她闭上眼睛,顺着那条线索往下探。
灵力感知在阳光中延伸,穿过庄园的围墙,穿过城市空旷的街道,穿过一片住宅区,穿过一排排建筑,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后面是一团模糊的人影,心跳急促,情绪混乱,正在打电话,声音发抖。
而那个人影身上,散发着和那只小鬼同源的黑紫色灵力残留。
她睁开眼睛,蓝眸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然后,她又钻进刚刚变成猫时滑落在苏婉清手臂上的衣服里。
唰地一下,变回了人,坐在了苏婉清的手臂上。
她的蓝眼睛里还有些水光,但声音已经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是沈家的人。”她说。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苏婉清低头看着她,手指停在她发间,沈凌霄和沈伯渊的表情同时变了。
“我看到了,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确定是一个男的,年纪不大,二十几岁。”
沈知意吸了一下鼻子,刚想舔舔爪子洗把脸,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她是个人,便用袖子擦了把脸,继续说道:
“他住在城北,他家里有一股味道,就是这种黑紫色的味道,和那个小鬼一样的味道,很臭。而且他认识二姐,我能感觉到他——他恨二姐。”
她皱着小眉头努力分辨着灵力里传递过来的情绪碎片,那些情绪的残渣让她很不舒服。
“他嫉妒二姐……嫉妒,嫉妒……然后,恨,还有……自负——
他觉得一个女人不该比他强。”
沈凌霄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能找到具体的地址吗?”沈知意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不到,沈家的车队无声地驶出了庄园。
这是属于私密等级最高的沈家家务事,所以他们没有安排司机。
沈凌霄开车,沈潋月坐在副驾驶,沈锐沈衍之和沈伯渊坐在后座。
沈知意也在车上——
她以小猫形态蹲在沈潋月的膝盖上,死活不肯留在家里。
苏婉清本来想把她抱回去,说太危险了,她太小了,不该参与到这么复杂的事情当中。
但小家伙用四只爪子死死扒住二姐的裤子,喵喵叫着就是不松爪。
小鬼是她赶跑回那个背后之人那里的,线索是她追踪到的,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她破的,凭什么不带她?
整个沈家只有她能见鬼,只有她能杀鬼,难道就因为她最小,因为她胆小,因为她的兽型是全家最弱小的一个,就不带她去捉鬼吗?
她现在不弱了。
她才是这场行动的主力。
没有她,沈家所有人都拿鬼没有办法。
再说了,那个养小鬼的坏蛋要是还有养别的鬼,谁来喵?
大哥的龙威对活人有用对鬼没用,二姐的白虎之瞳连看都看不到鬼,三姐的朱雀之火烧不死鬼,更别说四哥五哥了。
只有她,沈知意,全场唯一的通灵猫,才是这次行动的绝对核心战斗力。
于是,沈澜选择留下来陪苏婉清。
沈知意蹲在沈潋月膝盖上,举着小爪子指路。
目的地,是城北的一栋独栋别墅。
别墅的轮廓在阳光中突兀地支棱出来,本应是在阳光下很漂亮的豪华的豪宅,明明浸浴在大晴天里,这栋宅子却显得格外阴森。
三层楼,诡异的尖顶,外墙是深色的,明明在阳光中,却几乎和后面的森林融为一体。
它不是那种荒废已久的样子——草坪是修剪过的,虽然草长得有些歪,但它们确实被修剪过;门廊上没有积灰,虽然墙角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但确实有打扫的痕迹。
但正是这种“有人在维护但又看不太出来”的状态,比彻底的荒废更让人不舒服。
别墅二楼只有一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从窗帘缝隙里挤出来,惨白的,令人汗毛倒竖。
因为那光是静止的,没有电视屏幕的闪烁,没有人在房间里走动的影子变化,就那么死死地亮着,其它地方都是黑的,只有那一处有亮光。
“卧槽,阴不阴啊。”
沈锐没忍住,骂了一句,沈衍之立刻拽了他一下。
因为那窗帘好像又开了一点儿。
像一只半眯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