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处的景知秋指尖轻轻捋了挠耳后碎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身旁的秦如烟端着果汁,唇角客套的淡笑淡了大半。
席间沉默僵持的氛围,被上前结账的侍者打破,这场饭局才算正式收尾。
侍者躬身站在桌边轻声询问账单事宜,顾明轩顺势笑着起身,主动揽下买单,众人见状,便纷纷从座椅上站起身,准备离场。
主位上的张峻予是全场动作最慢的人。
他缓缓松开捏了一整晚的水晶酒杯,杯壁残留的凉意浸在指腹,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冷矜气场沉沉笼罩周身,压得周遭空气都安静几分。
长腿迈开,他率先踏出包厢大门,守在门外待命的助理肖呈立刻快步跟上,听他吩咐前去地下车库调取黑色劳斯莱斯,只留他一人独自立在饭店门前的路边等候。
剩下一行人陆续走出包厢。
蒋悦亲密地挽住林知夏的手腕走在最前面,陈越步履从容,不动声色缓步护在两个姑娘身侧,程写意安静站在侧边,不紧不慢跟着同行。
饭店大门外的宽阔台阶上,早已站了一群还未离开的人,所有人都默契停下脚步,没有先行离开,一道道视线不约而同,尽数落在楼下的三人身上。
陈越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酒店门前。他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哑光车身衬得他一身高定西装愈发温文内敛,骨子里藏着不张扬的厚重贵气。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两个女孩身上:“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回去不安全,我送你们吧?”
蒋悦抬眼看向陈越,眼里满是赞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知夏和他相处向来随意,半点客套没有,唇角扬着打趣的笑意。
“那就多谢陈大总裁了。
陈越低低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拉开迈巴赫后座车门,微微侧身,抬手比出一个标准礼让的“请”字手势,姿态绅士周到。
蒋悦先弯腰坐进后座,林知夏紧跟着上车落座。
等两人都坐稳,陈越轻轻合上厚重车门,转身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驾驶位的赵特助早已等候多时。
几步开外的程写意抬起手,朝着车窗方向轻轻挥了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浅笑,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得意。
黑色迈巴赫引擎低鸣,缓缓驶离酒店门口。
景知秋、秦如烟同为圈内当红明星,此刻看着车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常年混迹名利场,太清楚资本圈层的门槛有多高。
赫尔辛、浩然则是心里满是意外。
从没有想到蒋月的朋友林知夏,她背后的人脉这般深厚。
赛事竞争本就激烈,多一层靠山便多一份优势。
不远处的张峻予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算只是挚友,也足够让他心底发堵。
他指尖不自觉收紧,垂在身侧,沉默立在原地等肖呈开车过来,满心情绪压得讳莫如深。
楼下路边,张峻予背对着众人。
无人看得见他脸上的神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死死攥紧,指节绷出冷白的弧度。
他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明明反复告诉自己陈越只是她交好多年的挚友,根本无关席间提起的那位男友。
可他控制不住心底涌上来的闷堵。
只能死死收拢手掌,借这一点力道,勉强压下所有失态。
眼底情绪讳莫如深,就静静立在路边,一言不发。
台阶上站着一群人。
景知秋、秦如烟、赫尔辛、浩然、陆经年、顾易、楚天泽全都安安静静站着,没人开口说话,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楼下孤单的背影身上。
顾明轩单手慢条斯理理了理西装领口,视线牢牢锁着张峻予,眼底玩味更甚。
他心里暗自感慨。
林知夏这个女孩子,倒真是有意思,眼下这事也越发耐人寻味。
程写意说林知夏已经有男朋友。
看方才的光景,那人必然不会是陈越。
可若只是单纯挚友,哪有人会体贴细致到这般地步?
那份藏在眼底的温柔迁就,怎么看都超出了普通好友该有的分寸。
顾明轩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就在众人思绪纷乱之际,车道尽头传来厚重平稳的引擎声响。
肖呈驾驶着黑色劳斯莱斯,缓缓朝着这边停靠过来。
肖呈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张峻予身侧,拉开车门,垂手站在一旁等候。
台阶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楼下那道挺拔冷寂的身影上。
张峻予缓缓松开攥到发酸的手掌,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方才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进眼底深处,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
他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弯腰坐进后座。
肖呈轻手关上厚重车门,快步绕到驾驶位落座。
劳斯莱斯引擎低沉嗡鸣,顺着迈巴赫离去的方向,缓缓驶离酒店门前。
张峻予倚在后座真皮座椅上,缓缓松开方才攥到发麻的手,掌心几道深刻发白的指印清晰可见。
他望向窗外掠过的霓虹,脸上瞧不出半分起伏,心底翻涌的沉闷却挥之不去。
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拉扯。
我明明早就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该放下了。
别再惦记,别再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道理我全都懂。
她如今身边有她的挚友,还有沈听白那个男朋友,自己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只要视线落到她身上,所有刻意维持的清醒,又会下意识分崩离析。
可理智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驾驶位上的肖呈透过后视镜悄悄瞟了一眼后座。
他方才一直在车库取车,楼下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完全猜不透老板周身这股沉重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肖呈不敢多问,不敢主动搭话,只能放轻握方向盘的力道。
漫长的沉默持续许久,张峻予才吐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线。
“回芭莎驻地酒店。”
“明白,张总。”
肖呈应声,稳稳调转路线,朝着众人下榻的驻地驶去。
余下全程,车内再无一句交谈。
张峻予垂落眼帘,指尖一遍又一遍无意识摩挲掌心掐出的指痕。
张峻予垂落眼帘,指尖反复摩挲掌心的指痕,心底那句“我该放下了”,翻来覆去,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失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