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是失控的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商场上杀伐决断,感情上更是收放自如,从没对谁失过态。
可偏偏是林知夏。
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喂他喝水,那么乖,那么近,那么温柔——他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有点哑。
林知夏……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她走。
就是想碰她,想吻她。
而另一边的总统套房内。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抱着膝盖,愣愣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嘴唇还火辣辣的,脖子上也烫烫的,全是他的温度。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肿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他刚才吻她的时候,其实有一瞬间,她沉沦了。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她猛地清醒过来。
因为她想起了程写意。
张峻予有女朋友。
她算什么?
她可不想成为那个插足朋友感情的人。
这样她会瞧不起自己的。
可除了程写意,还有更本能的东西在拽着她——
她就是怕。
他压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不能,不可以。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愣愣地盯着前方。
半晌,她抬起手,用力擦了擦嘴唇。
好像要把他留下的所有温度都擦掉。
可指尖碰到那片微肿的皮肤时,她还是颤了一下。
……
翌日清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峻予洗漱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镜子,嘴唇上有口红印。
他盯着看了一秒,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那抹红就跟着水冲没了。
可他还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门外传来敲门声。
肖呈敲了敲他的房门,张峻予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迈步拉开房门。
肖呈站在门外,张峻予侧头,目光落在隔壁紧闭的总统套房房门上。
抬下巴,淡淡示意。
肖呈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张总是什么意思。
敲了敲房门,没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拉开。
林知夏站在门口,穿戴整齐,神色看着很平静,和平常没两样。
张总。她微微点头,声音不大,目光没敢往张峻予那边落。
张峻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几人一同下楼到酒店餐厅。
顾明轩早就到了,他也住在这家酒店,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们,看样子是准备吃完早餐,一行人就去实地视察项目。
众人落座。
顾明轩指尖轻捏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林知夏坐在靠边的位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全程没抬过眼。脸色发白,眼下有层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他视线又移到张峻予嘴上——嘴唇微微发胀。
忽然浅浅地笑了一下。
这两人昨晚该不会……
真是想不到,素来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张家掌权人,竟然也会有这么沉不住气、急不可耐的一面。
他看破不说破,目光重新落回林知夏身上,语气温和随意。
“林小姐,昨晚没睡好吗?气色看着很差。”
林知夏指尖微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软清淡,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倦怠。
“还好,可能是换了陌生环境,睡得不太踏实。”
话音落下,她垂眸静默两秒,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稍作斟酌,她抬眼看向顾明轩,语气诚恳又委婉。
“顾总,目前项目整体进度很稳,基本快要收尾竣工了,后续也没有什么需要重点跟进的大事。”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我们工作室最近新接了不少活儿,我实在分身乏术。
我这边想安排另一位同事接手后续对接,他专业功底扎实,跟进项目的经验也足,能力很靠谱,交接之后不会耽误这边的收尾工作。
您看,可以吗?”
顾明轩听完,心里先是一愣。
他当然听出来了——林知夏这是想跑。
八成是张峻予这头狼没忍住,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
她知道这时候换人不合规矩——项目快完了才换人,怎么都说不过去。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得走,趁自己还没陷得更深之前。
顾明轩听完,挑了挑眉,没急着表态,目光先往张峻予那边扫了一眼。
张峻予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姐,这个项目嘛……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说句实在话,现在只剩一周左右就收尾了,这时候换人,属实没必要。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林知夏低垂的侧脸。
交接需要时间,新人对接也要磨合,最后这一周全是收尾的细活儿,换个人来,反而容易出岔子。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像在替她考虑,你跟了一路,最了解项目底细,这时候让别人接手,万一中间出了纰漏,你也不放心,对吧?
林知夏咬了咬唇,手指攥紧了叉子,还是不想就这么认了。
她不想继续留下来,不想再和张峻予有半点牵扯。
万一他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明轩脸上,声音轻却带着几分执拗:顾总,我这边确实——
话至中途。
“咚!”
一声沉闷清晰的磕碰声骤然炸开。
张峻予抬手,将手边的玻璃杯重重搁在桌面。
餐厅瞬间安静。
林知夏浑身猛地一颤,嘴边所有的话一下子全吞回去了。
顾明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微微一怔。
他心底暗自唏嘘疑惑:昨天晚上张峻予到底做的是有多过分啊?
整个餐桌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峻予没说话。
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将杯底溅出的咖啡渍拭净,出身世家养出来的矜贵气度,藏都藏不住。
擦完,他把手帕叠好放一边,端起咖啡杯。
小口抿了一口黑咖。
而后,他抬眼,直直看向旁边的林知夏。
张峻予没出声。
静默了几秒。
方才那股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冷意,慢慢从他周身松了几分。他昨晚酒后失控,事后静下来,其实不是没想过——是不是真的把她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