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西雅图时，舷窗外还挂着没散尽的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李川跟着主教练走出机场，接机工作人员将他们送往钥匙球馆，车窗经过那块绿色队徽时，他多看了两秒。


    穿越前的记忆里，这支球队几年后会离开西雅图，连名字也一起留在身后。现在坐在训练馆里的管理层还不会谈那些事情，他们手里握着第十二和第十四顺位，正在考虑用其中一个挑选未来的后卫。


    里德诺比李川早到了半小时。他穿着俄勒冈大学的训练短裤，正在底角做接球投篮，连续命中五个以后才把篮球夹在腰间，转过身看向刚进场的李川。


    “波士顿昨天试了很多控卫，西雅图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他们总不会拿两个乐透签全选后卫，所以等训练结束，至少有一个人要从计划里出去。”


    李川把背包放到场边，弯腰换鞋时看见里德诺仍站在原地：“也可能我们两个都不选。你要是提前替他们分配选秀权，等会儿可以顺便坐到经理旁边。”


    里德诺把球传过来，力道不重，落点正好在李川胸口：“我只是提醒你，他们看过我三年的大学比赛，你只有一个高中赛季。今天要是打得差不多，他们没理由冒更大的风险。”


    训练从定点投篮开始。里德诺的脚步很稳，篮球每次落到手里，肩膀和膝盖便一同抬起，前二十次出手命中十四球。李川前十球只进六个，换到移动接球后命中率继续下降，系统提示却接连出现在篮筐旁边。


    【试训受干扰出手：16/30】


    【移动接球投篮完成度：67%】


    超音速助理教练在第二轮加入干扰，手里的软垫从李川右肩外侧压过来。李川第一球被撞得偏出篮板，第二次提前转胯，篮球仍砸中前沿；直到第五次，他才在身体向左移动时把球托起，弧线从软垫上方越过，擦着内沿落进。


    里德诺站在另一边看了几个，轮到自己时也要求增加干扰。他连续命中两球，第三次出手被软垫碰到手腕，篮球偏向篮板侧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在波士顿也是这么投的？”里德诺接住反弹球，手指揉了揉被碰红的手腕，“球探说你昨天十二投四中，我原本以为他们把数字抄错了。”


    “没有抄错。你要是准备靠训练命中率赢，可以让他们把五对五取消，我也能早点赶飞机。”


    场边的总经理抬手叫来两人，正好听见后半句：“五对五不会取消，不过今天没有十个人。你们各带两名陪练打三对三，先到十五分；谁输了，下一组先去防对方。”


    里德诺挑了速度最快的侧翼和一名能拉到外线的内线。李川没有抢剩下那名身材最高的中锋，而是选了两个愿意跑动的球员。主教练站在场边没有替他做决定，只在分组结束后把装水的纸杯递过去。


    比赛开始，里德诺连续利用挡拆拿到四分。他在大学打了三年，知道陪练内线会在什么位置停下，第一次急停命中，下一回合便将球传给外拆的队友。


    李川前两个回合没有出手。他把防守带进中路，再用背后传球找到沿底线切入的侧翼；下一次则在挡拆刚形成时提前把球送到篮下，中锋接球后只需要转身。


    六比六以后，里德诺开始从掩护下方绕，防守李川的陪练也往后退了半步。李川在弧顶接到回传，没有等待第二次掩护，抬手便投，篮球砸中后沿，落到里德诺手里。


    对面反击拿到两分。主教练的手指在纸杯边缘压了一下，没有出声，超音速总经理却把椅子向前挪了半尺，视线仍留在李川身上。


    相同位置再次空出来时，李川没有换路线。接球、转身和抬臂连在一起，里德诺已经从篮下扑出，篮球仍赶在手掌到来以前离开指尖。


    这一次球进了。


    【乐透级对抗下有效命中】


    【试训受干扰出手：21/30】


    两队打到十三平，里德诺借掩护命中中距离，先拿到赛点。李川回过头将球带到右侧，陪练中锋准备上来挡人，他抬手让对方停在原地，自己连续两次变向进入罚球线。


    里德诺从侧面夹过来，李川的出手路线已经被封住。他在起跳后把球收回腰间，从两名防守人的手臂下面传向底角，侧翼接球命中，将比分追平。


    最后一球，里德诺没有再叫掩护。他用肩膀顶住李川向右转身，进入三分线后急停出手。李川的横移慢了半步，伸手时篮球已经越过指尖，落进篮筐。


    训练结束，里德诺先到十五分。两个人交换防守组时，超音速总经理却没有继续第二场，只把他们叫到场边，分别问了几句球队定位。


    助理教练仍给了两人一组防守测试。里德诺先持球，李川只能守在三分线以内，不允许队友换防。第一次进攻，里德诺借内线掩护往左走，李川脚下刚准备绕过，里德诺已经急停，将篮球送进篮筐。


    第二次，李川提前贴住左侧，里德诺没有硬挤，把球传给内线后继续向底角移动。李川跟着跑出两步，看见内线抬球，立刻从传球路线中间转身，指尖擦到了篮球，却没能将球留下。球弹到场外，助理教练把进攻重新交给里德诺。


    “刚才要是正式比赛，碰出界也算一次防守成功。”李川站回三分线，右手在被球擦红的指尖上捏了两下，“你还准备从同一边走吗？”


    里德诺把球在腰间转了一圈，脚尖换了个方向：“等你真能碰掉再问。我还有两个队友，不需要每次都替你完成一对一训练。”


    第三次进攻，他把球交给侧翼，借双掩护从底线绕向外侧。李川第一次滑步仍慢，经过第二个掩护时却没有继续追球，而是提前切向里德诺准备落脚的位置。回传被挡在两人之间，侧翼只能自己强投，篮球砸中篮板。


    系统里的横向移动训练涨到百分之二十二。李川没有低头看提示，篮板刚落进队友手里，他便沿右侧发动反击，里德诺追过中线时，篮球已经被送进篮下。


    助理教练吹停测试，两名球探在记录表上重新补了几行。里德诺没有因为最后一次传球失败继续争，只把训练背心卷起来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时才朝李川看了一眼。


    “如果西雅图真在十四顺位选后卫，我们可能要等到选秀夜才知道谁赢。你最好别在前面被别的球队拿走，不然今天这场只会算我赢了一半。”


    “你可以先把十五比十四留着。等有球队叫到我的名字，我会记得你最后一球是靠我慢了半步才进。”


    轮到李川时，总经理把技术统计放在膝盖上：“你的传球和比赛阅读比录像里更好，投篮也没有报告写得那么差。问题是我们拥有两个乐透签，却还要考虑内线和侧翼。第十四顺位可能选后卫，但今天没人能从这里带走保证。”


    李川接过统计翻到背面。上面记着他九分、八次助攻和一次失误，最后一栏则写着里德诺十二分、四次助攻。


    “如果我今天最后一球防住了，保证会不会多一点？”


    总经理看了一眼里德诺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训练服：“至少你们会再打一场。不过到了选秀夜，球队也只会因为一个回合改变决定，你最好在下一次碰到这种机会时跟住。”


    工作人员送他们离开时，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最新一期选秀预测。里德诺排在第十四位，名字后面写着西雅图；李川从波士顿试训前的第二十一升到了第十七，前面正好隔着班克斯。


    主教练停下看了片刻，等屏幕切换到广告才继续往前走：“第十七还不在乐透区，西雅图今天也没有说会用十四号签，你回去以后还得参加下一场。”


    “至少他们已经把二十四改成了十七。再往前挪三格，六月就不用在第一轮后面等太久。”


    离开钥匙球馆，主教练刚坐进车里便接到学校办公室的电话。李川以为又是哪支拥有首轮签的球队，主教练听完以后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电话那边的声音来自克利夫兰，试训地点仍是冈德球馆，时间被安排在三天后，整张传真上没有写其他新秀的名字。


    骑士只有第一顺位和第三十一顺位。


    他们却要单独试训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