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德球馆的看台没有开灯，训练场只亮着靠近篮筐的两排顶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李川从球员通道出来时，场边坐着吉姆·帕克森和刚刚接手球队的保罗·塞拉斯，几名球探把他在波士顿、西雅图的试训记录摊在桌上。


    麦当劳全明星赛结束后，他曾在这里接受采访。如今看台上没有观众，也没有其他新秀，工作人员递来的训练背心仍是七号。


    帕克森没有先谈选秀权，只让体能教练带他完成折返跑。连续三组结束，李川弯腰撑住膝盖，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篮球已经从右侧传了过来。


    第一球短了，第二球砸中后沿，第三次出手被助理教练手里的软垫碰偏。塞拉斯坐在场边，手指随着每一次起跳轻敲膝盖，直到李川在第五个位置投进，才低头写下一行。


    【高强度体能后有效打铁：+63】


    【试训受干扰出手：25/30】


    投篮结束后，助理教练把五块写着号码的软垫摆在半场不同位置。李川从底线接球，根据举起的数字选择传球，另一块软垫则会临时封住路线。前四次传球都落到目标手里，第五次，右侧软垫已经向篮下移动，李川仍把球送往原来的位置，被助理教练伸手截住。


    “你刚才看见右边的人先动，为什么没有改？”


    “因为左侧的号码抬晚了。”李川指向另一块软垫，“如果那是真人，他还没看见球，临时改线只会把传球送到两个人中间。右边至少有人准备接球。”


    塞拉斯交换两块软垫的位置。后面五次，工作人员刻意给出冲突的数字，李川其中一球没有传，收回手里运到罚球线完成抛投。球砸中后沿，塞拉斯仍把这次选择记在传球测试下面。


    “你的高中教练说，你比赛最后几分钟的投篮比开场更稳定。”塞拉斯等这一组结束，抬手让训练师暂停传球，“现在看来，他可能只把投进的那几次寄给了我们。”


    李川用球衣领口擦掉下巴上的汗，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他寄的是完整录像。你们如果只看命中，应该不会在只有第一顺位和第三十一顺位的情况下叫我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帕克森把桌上的资料翻过一页：“所以接下来不只看投篮。”


    球员通道里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勒布朗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没有系紧鞋带的球鞋。他看见李川站在罚球线，先朝帕克森那边抬了一下手，随后把球鞋扔到场边。


    “他们早上才给我打电话，说缺一个知道你会往哪边传的人。我原本以为骑士准备提前举行新秀训练，来了才发现这里只有你。”


    李川将篮球抛给他：“你要是早来十分钟，还能替我捡二十几个篮板。现在只能负责把接到的球投进去，别让他们觉得我的传球也有问题。”


    “你先把球送到，我今天还没投丢过。”


    三对三很快开始。李川和勒布朗带着一名内线，对面则是发展教练和两名年轻球员，防守李川的人从后场便开始施压。


    第一个回合，勒布朗习惯性往中路靠近，李川却没有立刻传球。他先把防守带向右侧，等内线提上来挡住追兵，才从左手将球击向罚球线。勒布朗没有停步，接球跨进禁区，单手把球扣进。


    塞拉斯在场边喊了一声：“再来，这次不准李把球传进三秒区。”


    防守人开始封堵两人的连线。李川将球交出去后沿底线往另一侧跑，勒布朗在中路吸引协防，转身把球送回外线。李川接球时面前仍有半步空间，他没有继续往里传，起跳后将三分投向篮筐。


    篮球砸中前沿。


    【骑士联合试训有效打铁：+72】


    下一回合，防守人仍从相同方向追来。李川借勒布朗的掩护绕到左侧，接球前脚步已经转向篮筐，可软垫同时从肩膀旁压过来，篮球只碰到篮板。


    勒布朗抢到进攻篮板，没有自己补，落地后又把球扔向三分线：“你报名那天敢签字，现在连续投丢两个就准备把球还给我？他们想看的是你能不能投，不是我能不能抢。”


    李川接球向右运了一步，防守人刚调整脚尖，他便利用内线的第二次掩护转回弧顶。勒布朗没有往篮下走，而是站在罚球线挡住追防，回头时只看见篮球从李川指尖飞出。


    球撞在后沿，弹起后落进篮网。


    【试训受干扰出手：29/30】


    帕克森合上资料，让三对三继续打到二十一分。李川和勒布朗没有每次都使用挡拆，李川把球交出去后开始沿底线跑，勒布朗则在高位处理第二次传球。两人连续找到内线空切，防守收缩以后，勒布朗又从右侧命中中距离。


    二十一比十三，训练结束。


    帕克森没有立刻宣布试训结束。他让两组人交换防守，要求李川连续守三个回合。第一球，发展教练利用体重顶进三分线，李川被压得向后退了两步，只能等对方急停时从侧面伸手，篮球没有碰到，手掌反而打在小臂上。


    第二个回合，勒布朗准备从弱侧协防，李川在对手启动前朝他摆了摆手。他把右侧突破路线留出来，自己退到罚球线附近，等对方加速以后再横移过去。身体仍被撞开半步，出手却因为接触偏到篮板另一侧。


    最后一次，进攻人借掩护把李川换到内线身前。篮球从头顶吊进来，对方转身便将他压进禁区。勒布朗没有等待手势，直接从底线收进来，在篮球离手时完成封盖。


    球飞出界外，勒布朗落地后拉了李川一把，手掌在他后背撞过的位置拍了一下：“你再多长十公斤，刚才那球可能不用我过来。不过等你长完，对方说不定也退役了。”


    “你补防以前连人都没喊，正式比赛要是底角漏掉，教练第一个换下去的应该是你。”


    塞拉斯听见后朝两人看了一眼，把战术板夹回腋下：“等你们真穿上同一件球衣，再讨论谁先被换下。现在过来，我还有问题要问。”


    塞拉斯把李川叫到替补席，递给他一瓶没有开封的水：“如果选中你的不是克利夫兰，你准备怎么打？继续找一个像勒布朗这样的队友，还是要求球队把球都交给你？”


    李川拧开瓶盖，手掌还留着篮球表面的灰：“先让他们给我上场时间。没人能靠选秀报告留在NBA，我也不会因为勒布朗在哪支球队，就把自己当成附带的那一个。”


    勒布朗坐在隔壁座位系鞋带，听见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插话。鞋带从指间滑下去，他重新绕了一圈，才把结收紧。


    塞拉斯将另一瓶水放回脚边，又转向勒布朗：“如果球队同时留下你们，谁在最后两分钟拿球？”


    勒布朗系好另一只鞋，用鞋底在地板上踩了两下，才抬头看向李川：“谁先看见机会谁拿。我要是背身接到球，他别跑过来抢；他把防守带进中路，我也不会站在旁边等着自己投最后一球。”


    “如果两个人都想投？”


    “那就看谁前面投得更准。要是都不准，教练可以把最后一球交给别人，不过他最好先准备好解释为什么球队同时选了我们。”


    帕克森将一张选秀顺位表放到两人中间：“骑士会用第一顺位选谁，你们都清楚。第三十一顺位等不到李，我们现在没有属于他的签。”


    “那今天为什么让我来？”李川没有碰那张表。


    “因为选秀权可以交易，前提是我们愿意付出的东西能让对方接电话。”帕克森用笔从第十二顺位划到第十六顺位，西雅图、孟菲斯、波士顿都在其中，“在我们确定代价以前，你仍然要去参加联盟安排的训练，也不能拒绝其他球队。克利夫兰不会给一张手里没有的选秀签做保证。”


    勒布朗伸手拿过那支笔，在第十三顺位旁边轻轻点了一下：“如果他在这里被选走，你们准备怎么办？”


    帕克森没有回答，只把顺位表抽回去，交给一旁的球探。纸张翻过来以前，李川看见孟菲斯后面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他，另一个正是在波士顿防了他整场的马库斯·班克斯。


    球探将新的行程递给李川。下一站仍在芝加哥，联盟把几名首轮边缘和乐透末段的后卫放进了同一场对抗，现场会来十几支球队。


    李川低头看向系统面板，附加任务停在二十九次，只差最后一次有效出手。


    行程表最下面写着他在芝加哥的首个对位。


    马库斯·班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