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训练馆里摆了六排折叠椅，真正坐人的只有前两排。发布页Ltxsdz…℃〇M球探们把队徽别在胸前，手里的文件却压得很低，哪怕相邻两支球队刚在电梯里聊了一路，进门后也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圈过谁的名字。


    李川换好训练背心出来时，马库斯·班克斯已经做完一组折返跑。波士顿那次试训留下的擦伤还没完全消下去，他的右臂贴着一小块胶布，接球以后却没有先投，而是用肩膀顶开陪练，从中线一路运到底线。


    “克利夫兰把你单独叫过去，回来以后连预测顺位都没涨，看来他们那张没有编号的选秀权不太好用。”班克斯把球扔给工作人员，目光在李川的二十九号背心上停了停，“今天至少来了十二支球队，你要是还想在第十六顺位以前听见名字，最好别只让勒布朗替你证明传球有多舒服。”


    李川把鞋带多绕了一圈，起身时活动着在冈德球馆撞青的后背：“波士顿也把你叫去两次，可他们手里有十六和二十。你要是真拿到了承诺，今天应该在家里挑西装，不会站在这里提醒我怎么打。”


    负责联合试训的教练拍了两下战术板，两人没再继续。第一项不是体测，而是底线接球后的连续对抗：防守人从罚球线启动，进攻球员绕过两根标志杆，在身体仍然移动时完成投篮。


    李川第一球绕得太贴，左肩碰到标志杆，接球时只剩下半步空间。班克斯从身后追上来，手掌罩住篮球，他仍将球托了出去，弧线短了一截，砸在篮筐前沿。


    【乐透级对抗下有效打铁：+68】


    【试训受干扰出手：30/30】


    系统提示没有立刻消失，原本一直挂在选秀任务下面的附加目标亮了起来。


    【附加目标已完成】


    【获得打铁值：600】


    【受干扰投篮稳定训练已解锁】


    【斯蒂芬·库里模板融合度：26%】


    班克斯落地后没有看篮筐，右手仍停在李川刚才的出手点附近：“在波士顿你接这种球还要先找脚，现在已经敢直接投了，只是篮筐好像没跟着你一起进步。发布页Ltxsdz…℃〇M”


    “你追了两座球馆才盖到一次视线，要是还让球进了，十六号签就不用争了。”李川绕回队尾，经过记录桌时没有朝系统面板多看。三十次已经完成，今天后面的每一球仍会落进球探手里的那张纸上。


    第二次轮到他，班克斯故意从左侧挤过来。李川没有强行把身体转正，接球后顺着右脚落地的力量向外漂了一点，篮球擦过班克斯指尖，撞中后沿后弹进网中。芝加哥的球探把之前空着的一格补上，坐在他旁边的孟菲斯球探则将李川和班克斯的命中数写在同一行。


    上午的投篮测试结束，两人数据接近，班克斯在力量和第一步上占优，李川多投进两记移动三分。场边没有人宣布胜负，午后的五对五却把他们分到了不同队，计分牌从零开始，十二分钟一场，不允许换人。


    班克斯第一回合便从后场压迫。他没有急着抢断，只把李川逼到左侧边线，等第二名防守人靠近，才用手臂封住回传方向。李川停了一瞬，场边已经有球探抬起笔，他却在夹击合拢前将球砸向班克斯脚边，篮球从两个人之间弹过中线，正好落到提前接应的内线手里。


    他没有留在后场看传球结果，从边线外绕开夹击继续往前跑。内线把球回传过来时，孟菲斯队的球探刚抬头，李川已经将球推向另一侧底角，队友空位命中。


    班克斯回过头连续打了李川两个。第一次借掩护加速到篮下，第二次在李川后撤时急停命中，短短一分钟拿到四分。第三次再从右侧起步，李川没有跟着篮球往后退，左脚先挡住他准备落下的位置。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班克斯仍挤进三分线，却被迫把球换到不习惯的左手。


    系统的红色提示在李川脚边闪了一下，他这次没有交叉步，连续两次横移守住中路。班克斯只能把球分给内线，传球角度偏高，接球队员落地后被协防围住，进攻时间也只剩四秒。


    【横向移动训练完成度：28%】


    轮到李川进攻，他把球交出去以后沿底线跑了整整一圈。班克斯跟过第一道掩护，第二道则被队友挡住半步，李川在左侧接球没有出手，防守内线已经扑到三分线外，他将篮球击地送回禁区，刚才替他挡人的队友转身上篮。


    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两边打成二十九平。李川得到八分和七次助攻，三分球五投两中；班克斯拿了十二分，还造成李川两次犯规。场边有人开始交换记录，班克斯看见后将防守位置提得更高，几乎贴到中圈。


    “他们今天是来看谁能打NBA，不是看你带着四个人跑战术。最后几分钟要是还不敢自己处理，乐透顺位不会因为助攻写得漂亮就多一个位置。”


    李川接到底线球，左手将球护在身体后面，等班克斯把话说完才向前走：“你已经投了十次，比分也没拉开。再这样打下去，球探只会记住你很愿意替另外九个人节省篮球。”


    班克斯没有再回话，下一次直接抢过掩护，从侧面撞上李川。篮球已经传到内线，他仍跟着李川往底角跑，等回传落下，右手几乎贴到了李川脸前。


    李川没有为了系统奖励强行投出第三个。脚尖收住以后，他抬球将班克斯晃起，从底线运进两步，吸引补防再把球交给中路，队友扣篮得分。退防时，负责计时的教练朝记录台喊了一声，李川的助攻变成第九次。


    最后四十秒，两队三十七平。班克斯拿球压到进攻时间只剩七秒，挥手让所有人拉开。他从左侧连续胯下，突然把球换回右手，用肩膀撞开半步。李川被顶得后退，却没有让两只脚碰到一起，班克斯第二次发力时，他顺着接触往后撤了小半步，右手从下方切向刚刚离开掌心的篮球。


    球滚到中圈，李川和班克斯同时转身。班克斯的手先抓住李川背心，裁判没有吹停，李川也没有低头找哨，而是俯身将球拨给前面的队友，自己从右侧跟进。


    回传到达三分线时，班克斯已经追了回来。李川接球后没有停住，右脚斜着踩向四十五度，身体仍在向外移动，篮球却从班克斯抬起的手臂上方飞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碰到篮筐。


    计分牌变成四十比三十七，余下的时间只够班克斯在中线扔出一记长球。终场哨响时，他站在原地看着篮球落到篮板后面，右臂的胶布已经卷起一角，走回场边才伸手撕掉。


    “波士顿还有第二十顺位，就算他们先选你，我也不一定掉出首轮。”班克斯拿起水瓶，拧了两次才把盖子打开，“选秀夜要是你坐在我旁边，别因为先听见名字就回头看我。”


    “你也别提前离开。今天输了三分，等进联盟以后还有机会把比分补回来。”


    孟菲斯的球探在两人分开前走到李川面前，没有谈保证，只确认了他的经纪人安排和接下来一周的行程。芝加哥工作人员递来的媒体通道证也多了一行，联合试训最佳后场球员之一。


    晚上回到酒店，电视台更新了预测榜。马库斯·班克斯仍排在第十六位，李川的名字从十七升到十三，后面的球队第一次不再写波士顿，而是换成孟菲斯灰熊。


    主教练将电视声音调低，把学校办公室传真来的文件放到床边。辛辛那提的奖学金没有撤回，NBA的退选期限却只剩最后两天。


    文件最下面只留了两个签字位置，一个通往大学，另一个通往六月二十六日的选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