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梦里他站在春晚的舞台上，灯光亮得睁不开眼，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他张嘴要唱，却发现话筒没有声音。


    他低头看，话筒线断了，他蹲下去接，怎么都接不上。


    台下开始有人站起来走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名字，很远，又很近，像是在水底听到岸上的声音。


    他被人晃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两张大脸——杨雪和杨雪旁边的杨倩。


    两个人穿着睡衣，头发散着，一左一右围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过年。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睛先转不动了。


    杨雪和杨倩站在床边，穿着睡衣。


    杨雪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搭在肩膀上，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但她是弯着腰的，俯身下来晃他的时候，领口垂下来，大片的雪白肌肤白得晃眼。


    杨倩穿的是白色的棉质睡衣，扣子没扣好，最上面两颗开着，锁骨下面那一大片，也是白的。


    两个人围在床边，兴奋地晃着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睡衣是什么状态。


    许诺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根本移不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春晚，什么校内网，什么服务器，全没了。


    就剩下眼前那两片雪白的肌肤，在早晨的阳光里，白得发光。


    杨雪还在说，声音又快又兴奋，


    “老师打来电话了！你的《少年中国说》定下来了！可以上春晚！”


    杨倩在旁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


    “第三次审查过了！定了！”


    许诺听到了，但他根本没注意她们说的什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呆呆地看着杨雪的领口，又看了一眼杨倩的锁骨，脑子里嗡嗡的，像是电视没信号的时候那种雪花屏。


    两个人高兴得不行，脸都红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许诺躺在床上，看着她们俩兴奋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听进去。


    杨雪看他呆呆的，推了他一把，


    “别发呆了！快点起来嗨！”


    说完，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许诺当时就懵了。


    他习惯性裸睡，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改不了的毛病。


    被子掀开的那一刻，凉风灌进来，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现在，被子在杨雪手里，他整个人暴露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暴露在杨雪和杨倩的目光下，他赶紧抽手去捂。


    他看见杨雪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僵硬，杨倩的表情从僵硬变成惊恐，两个人的嘴同时张开，两个“啊”字同时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们转身就跑，拖鞋噼里啪啦踩在地板上，门被摔上，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然后又是两声门响，隔壁房间的门关了。


    许诺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脚边，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他身上，凉飕飕的。


    他愣了好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被摔上的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早上看到活春宫，自己又是这么年轻的身体，没反应才不正常好吧。


    他拉过被子，重新盖在身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心跳得很快，但脑子里想的不是春晚。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


    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幕：


    杨雪那件吊带睡裙，杨倩睡衣的扣子，那两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这真是他能看的？


    想着杨雪那么干脆掀被子的动作，表情从兴奋到惊恐的变化，杨倩转身跑的时候差点被拖鞋绊倒，两个人尖叫着冲出去的样子。


    他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坏。


    这波不亏。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


    杨雪和杨倩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许诺在门口站了一下，想敲门，又觉得这时候敲门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


    他笑了笑，下楼去了。


    公司里已经有人了。


    袁泉在工位上写代码，程维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继续忙自己的。


    许诺走进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杨雪刚才说的话。


    “你的《少年中国说》定下来了！能上春晚！”


    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愣了好几秒。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他想起第一次在音乐厅里唱这首歌的时候，台下只有几个评委老师，唱完之后没人鼓掌。


    他想起第二次审查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台下，袁导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唱的不错”。


    他想起杨雪为了这首歌跑前跑后，找老师、托关系、联系伴唱。


    他想起杨倩辞职跟他来北京，坐在客车上说“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他想起袁泉、程维、苏畅，想起杨臣刚、唐磊、凤凰传奇、李宇春、王蓉，想起那些在食堂门口送鸡腿的、在宿舍楼抽奖的、在自习室黑板上写“你暗恋的人都在这里”的推广大使。


    那些人，都在等这一刻。


    他拿起手机，翻到杨雪的号码，想打个电话，又放下了。


    她们现在大概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又翻到杨倩的号码，也没打。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春晚。


    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那个舞台上。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小城里出来的普通孩子，没见过世面，没什么出息。


    春晚对他来说，是电视机里的东西，是别人的东西。


    现在，他要去了。


    门被敲了两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进来”，门就开了。


    杨雪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表情很镇定，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师刚才又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很稳，


    “让你下周去央视参加一次彩排，定妆、走台、跟乐队合。大年三十晚上直播。”


    许诺点了点头，


    “好。”


    杨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许诺叫住她，


    “杨雪。”


    她回过头，表情有点紧张。


    许诺说，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又不是我唱的。”


    她转身走了，这次步子很快。


    许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校内网后台的数字跳出来，注册用户快两百万了，七里香的下载快六十万了。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页面，打开邮箱。


    张靓颖昨晚回了邮件，说下周来北京。


    毛慧也回了，说想见面谈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