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邝导和摄影师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手里拿着面包比划构图。
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桌,说笑的声音很大。
景甜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粥,没怎么喝,低头看手机。
刘亦菲端着餐盘走过去,在景甜旁边坐下,问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吗?”
景甜抬起头,说还好。
刘亦菲没再问,低头喝粥。
化妆的小姐姐端着餐盘过来了,坐在对面,一坐下就开始说,
“你昨晚没看到,许总太厉害了。”
刘亦菲抬头,
“怎么了?”
化妆小姐姐放下筷子,眉飞色舞地讲起来,说昨晚在八大关拍最后一个镜头,七八个小混混围过来,手里拿着棍子,要抢人。
许总一个人冲上去,三两下就打趴了三个,一拳打在胃上,那黄毛直接跪了;
一肘顶在胸口,红头发退了好几步;
一棍子夺过来,那拿棍子的蹲在地上起不来。
她边说边比划,拳头、肘击、夺棍子,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武侠片。
刘亦菲的勺子停在碗里,没动。
她听完,问了一句,
“他受伤了吗?”
化妆小姐姐想了想,说好像胳膊挨了一下。
这个时候许诺正在房间看校内网的数据。
听到敲门声,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去开门。
刘亦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着,脸上什么都没涂,素着脸,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热乎乎的,冒着白气。
“给你。”
她把咖啡递过来。
许诺接过来,侧身让她进来。
刘亦菲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椅子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拉链开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发布页LtXsfB点¢○㎡
许诺穿着毛衣,胳膊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
“早餐。你还没吃吧?”
许诺说还没。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他,又拿出一盒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
许诺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火腿鸡蛋的,面包有点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刘亦菲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吃。
他吃了几口,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她没回答,盯着他的胳膊,
“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许诺说没有,她不信,
“景甜说的。早上我碰到她,她说给你换药了。”
许诺把三明治咽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皮外伤,不严重。”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胳膊,许诺往后退了一步,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看一下。”
许诺犹豫了一下,自己毛衣袖子挽了上去。
毛衣里面是那件黑色衬衣,右手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纱布。
纱布是景甜早上刚换的,缠得很整齐,但比昨晚短了一些,只缠了淤青的那一小块,没有把整个小臂都包起来。
刘亦菲低头看着那块纱布,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疼吗?”
许诺说不疼。
她抬起头看着他,
“景甜说青了一大片。”
许诺说,
“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事。睡了一觉,都感觉不到疼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许诺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补了一句,
“再说又没吃亏。”
刘亦菲收回目光,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袋,打开看了看,药膏、纱布、胶带都在。
她把药膏挤在指尖,然后伸手去解他胳膊上的纱布。
许诺看着她一圈一圈地把纱布拆下来,露出下面那片青紫的淤青。
淤青比昨晚颜色深了一些,从青色变成了青紫色,边缘微微发黄,面积不大,但看着确实挺唬人的。
刘亦菲看着那片淤青,眉头皱得更紧了,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上面。她的手指很凉,药膏也是凉的,涂上去的时候许诺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她停了一下,
“疼?”
许诺说不疼。
她低下头,继续涂,动作比景甜还轻,像是在擦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药膏涂完了,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卷新纱布,在他小臂上缠了几圈,缠得松松的,不像景甜那样恨不得把他胳膊裹成木乃伊。
她用胶带贴了一下,抬起头,
“好了。”
许诺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新纱布,缠得很整齐,松紧适度,比景甜的手艺好。
他忽然想起来,她小时候在美国待过几年,大概那时候就学会自己处理伤口了。
他看了她一眼,
“你挺熟练的。”
她把药膏收好,放在桌上,
“小时候经常受伤。”
许诺没问为什么,她也没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刘亦菲坐在床边,许诺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和三明治咬剩的一半。
窗外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小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在酝酿一场雪。
刘亦菲看着窗外,
“邝导说今天下雪。”
许诺说嗯。
她看着外面,
“我小时候在美国,每年冬天都下雪。很大,很厚,踩上去到脚踝。”
她顿了一下,
“回国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许诺说,
“青岛应该不小。”
她点了点头,
“希望吧。”
许诺拿起那半块三明治继续吃。
刘亦菲看了他一眼,
“你上午没事?”
许诺说邝导在等雪,不拍。
她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许诺吃完了三明治,把牛奶也喝了,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刘亦菲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许诺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楼下是酒店的花园,那几棵光秃秃的树在风里轻轻晃着,远处的海是灰蓝色的,和天空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云层很厚,很低,压在海面上,像一床灰色的棉被。
风小了,空气里有雪的味道,那种凉凉的、湿湿的、吸进肺里很舒服的味道。
刘亦菲忽然说,
“你以后别打架了。”
许诺愣了一下,她没看他,看着窗外,
“你可是老板。”
许诺笑了,她转过头看着他,没笑,
“你受伤了,MV怎么办?”
许诺收了笑,
“MV今天就能拍完,不影响。”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两个人站在窗前,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海面上,一只海鸥飞过去,翅膀扇了两下,滑翔了一段,又扇了两下,消失在天际线下面。
窗外,第一片雪花落下来了。
很小,很轻,在风里飘了一会儿,落在窗玻璃上,化成一滴水珠。
刘亦菲看着那滴水珠,
“下雪了。”
许诺也看着窗外,雪花越来越多,从灰蒙蒙的天空里飘下来,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盐。
楼下的花园、光秃秃的树、远处的海、海面上的天,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刘亦菲转过身,看着许诺,
“你的胳膊,别沾水。”
许诺说好。
她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许总,你偷我菜了?”
许诺愣了一下,
“没有。”
她不信,
“我的白萝卜熟了,你别偷哈。”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许诺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笑了一下,回到电脑前。
刘亦菲菜地里的白萝卜已经熟了,被人偷了好几颗。
他看了一眼偷菜记录——杨幂,偷了三个。
许诺点了一下鼠标,把剩下的两个收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