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退回掩体后面，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余量，推回去，拉了一下枪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坤从另一侧掩体后面探出头，往他这边扔了个东西。


    安德烈单手接住，是一个满装的步枪弹匣，白熊国制式，三十发。


    刘坤冲他晃了晃手里另一个弹匣：“刚刚在你们的军需仓库走之前顺了几个，口径跟你枪匹配，先拿着用。”


    安德烈愣了一下。


    刘坤已经缩回去了，枪声重新响起来。


    霍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没回头：“收好了，下不为例，我们的物资也不富裕。”


    安德烈把弹匣塞进大衣内袋里，说了声谢谢后，重新探出掩体。


    工厂行尸趁枪声最密的时候转向冲出，直奔宋曦月。


    它看出来了，压着尸群的人是她，掐掉她，所有低阶丧尸立刻解放。


    但周秉正比它快了半步。


    他从侧方斜插上来，肩膀撞进工厂行尸肋下，双臂箍住它的腰，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前推。


    脚下水泥连续碎裂了三块，把它整个撞进院子里那辆废弃叉车的车架上。


    叉车的钢制护顶架被撞得向内折断，一根指粗的螺栓从焊接点崩飞出去，擦着安德烈的头盔弹开，在钢盔表面留下一道亮痕。


    安德烈本能缩了一下脖子。


    宋曦月后退两步，左眼里的暗金色浓了一层。


    她把威压全部集中在工厂行尸身上，三十米范围内的散压收拢成一股，对准它头顶砸下去。


    工厂行尸正在和周秉正扭打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压得往下坠，膝盖骨砸在水泥地上，地面从它双膝接触点向外裂开一圈放射状的纹路，最长的一条裂缝延伸了将近两米，碎石屑被压力挤出缝隙弹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的脊背一节一节地被压弯，脊椎骨在皮肤下面顶出棱角分明的轮廓，背部肌肉在极限拉伸中疯狂鼓胀，每一束肌纤维都绷成了钢丝的硬度。


    周秉正抓住这个窗口，双手扣住它的后颈和右肩，全身重量加上两条手臂的力量把它按在地上。


    工厂行尸的脸被摁进碎石和血污里。


    它拼命挣扎，十根指头在水泥地面上刨出十道白痕，每一道都有半指深。


    宋曦月透视锁住它脑后的晶核位置。


    她对霍岩喊：“后脑偏下三公分，就这一枪。”


    霍岩已经举枪。


    他没有问为什么。


    砰。


    一发穿甲弹从侧后方钻入工厂行尸后脑，穿透头皮和肌肉层，打在晶核外层的骨质壳上。


    子弹没有击碎晶核，骨质壳被打裂了一条缝，弹头卡在裂口里，被增生的肌肉往外顶。


    工厂行尸发出一声暴吼，嘴里喷出的气浪把脸下面的碎石吹开一片，四肢撑地要翻身。


    宋曦月太阳穴的血管跳得肉眼可见，但她没有退。


    威压继续压。


    周秉正抬起右拳，对准裂口砸下去。


    第一拳，骨质壳碎开一个缺口，灰黑色的血从他指缝里淌下来，拳面上的皮肤也裂了。


    工厂行尸右臂从身下抽出来，反手抓住周秉正的左小腿，五根手指扣进肌肉里往外拽。


    周秉正没有被拉开，左膝直接跪压在它的肩胛骨上，把它的反抓手臂死死卡在地面和自己膝盖之间。


    第二拳落下，缺口扩大，裂纹朝四周蔓延，灰白色的晶核表面露出来。


    工厂行尸的手指在他小腿上撕下一条肉，灰黑色的血顺着胫骨往下淌，滴在碎石地面上冒出细微的热气。


    第三拳。


    他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拳头上，骨壳碎了。


    宋曦月冲过去，右手掌悬浮在工厂行尸头顶，对准那颗暴露的晶核，暗金光芒从她掌心溢出。


    晶核里的能量被抽出来，顺着手臂往上走，涌入她的左眼。


    她的前臂上青色血管鼓了起来，左眼深处有针扎一样的刺痛，视野边缘闪过一片白。


    工厂行尸的四肢抽搐了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弱。


    第三下之后，所有肌肉同时松弛，整个身体瘫在地上不动了。


    院子里剩余的低阶丧尸失去指挥，本就被威压压趴的身体彻底瘫软，连挣扎都停了。


    丧尸杀光了，枪声停了。


    硝烟味和腐臭混在一起，被风卷着贴地乱窜。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宋曦月的右手上。


    宋曦月收回手，站起身。


    左眼深处的暗金色比动手之前亮了一个色阶。


    不多，但她感知得到，并没有获得新的能力。


    透视还是透视，威压还是威压，没有跳出第三种东西来。


    宋曦月快速自检了一遍，透视距离变远了，威压控制力也有了提高。


    霍岩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彻底死透的工厂行尸，又抬头看宋曦月的脸色。


    “怎么样？”


    “没升级，但底子厚了。”宋曦月活动了一下右手腕。


    霍岩点头，没多问。


    王铁柱扛着机枪从侧面晃过来，瞅了一眼宋曦月的手，又瞅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宋指挥，你这个吸星大法，有没有副作用？比如吸多了头疼、流鼻血、或者变绿什么的？”


    宋曦月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弹药背太轻了，嘴这么有劲？”


    王铁柱立正：“报告，我闭嘴。”


    安德烈把步枪挂回肩上，走过来问了一句：“这个能力，有上限吗？”


    “你们龙国，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宋曦月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王铁柱在耳麦里长出一口气：“那是不是可以先吃口东西？”


    陈淑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先采样。”


    冯茂华也跟着开口：“对，先采样，我这胃刚热好。”


    工厂行尸死后，整个院子的危险度下降了一大截。


    低阶丧尸失去指挥，重新回到了傻乎乎的状态。


    宋曦月的威压压着它们，特战队员们用扎带和绳索把剩下的逐个固定，留给两个研究院员采样。


    王铁柱扛着机枪走进院子，看着地上趴成一片的丧尸，啧了一声。


    他说：“这场面让我想起大学军训，区别是这些家伙不用晒黑。”


    赵小东在旁边说：“它们已经很黑了。”


    王铁柱想了想：“也是，赢在起跑线。”


    霍岩瞪了他们一眼：“少贫嘴，做好警戒。”


    两人马上散开。


    冯茂华和陈淑英被护送进院子。


    冯茂华看到工厂行尸尸体，眼睛亮了一下。


    他蹲下去打开采样箱，动作快得跟刚才想吐的人不是同一个。


    陈淑英戴上双层手套，剪开工厂行尸颈部组织。


    她说：“肌肉纤维密度很高，病毒经络明显，取脑部样本。”


    冯茂华用小型骨锯处理后脑，嘴里还念叨：“别碎，千万别碎，这可是高价值样本。”


    霍岩站在旁边听得头皮不太舒服。


    他说：“冯教授，你对这玩意儿温柔得让我害怕。”


    冯茂华没抬头：“科学面前不分丑俊。”


    王铁柱插嘴：“那你看我有科研价值吗？”


    陈淑英冷冷回了一句：“你只有饭量研究价值。”


    队员们憋笑，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压不住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