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脸色更难看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上校,七三一九号运输箱出现在感染区的工厂里,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到这儿的?”
“还有,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其中一只保存管破裂了?”
维克托的语气平得跟在念公文。
“少校,这个问题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
安德烈的手指在枪背带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霍岩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眼神不用翻译:你家上级伸手了,你打算站在哪边。
维克托继续说。
“龙国人员必须立刻交出全部样本及数据盘,否则将被视为对白熊国军事资产的非法截获,一切后果由龙国方面承担。”
霍岩笑了一声。
“你们这军事资产挺能干,都把一座城啃得只剩骨头渣子了,要不要我帮你们统计一下资产收益率?”
维克托的声音硬了一截。
“请龙国军人注意措辞,这是正式通讯频道。”
霍岩回他:“我已经在注意了,不然你现在听到的不是措辞,是国粹。”
刘坤在掩体后面小声对李国强说:“霍队这张嘴,联合国开会都得给他单独安排翻译。”
李国强拿眼瞪他,意思是闭嘴别添乱。
安德烈忽然开口了,嗓子比刚才粗了一截。
“上校,新西伯利亚两支排级部队全军覆没,七十多条人命,我有权知道感染源头在哪。”
维克托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少校,执行命令!”
安德烈攥了一下拳头,指关节挤得咔吧响。
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军令是什么。
可他也记得,第一道封锁线那十二个人死前一直在电台里喊增援。
频道开着,他在指挥部听了全程。
最初是枪声和报点,然后枪声变稀了,报点变成了喊叫。
再往后,喊叫变成惨叫。
最后那二十秒钟,频道里只剩啃咬声和骨头碎裂的动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个箱子要是跟感染源有关,莫城现在急着捂盖子。
捂盖子的人,从来不管盖子底下闷死了多少自己人。
“维克托上校,箱子里装的是病毒原液。”
宋曦月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龙国一个解释,你们手上有为什么病毒原液?”
维克托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摊牌了。
“这位女士,这个问题是我们国家内部问题,轮不到龙国来干涉。”
“安德烈少校,我现在正式命令你,扣押龙国技术小组全部人员,回收编号七三一九运输箱及箱内所有物品。”
“这是最终命令。”
最后六个字咬得很重。
现场的空气一下子绷了起来。
刘坤枪口微微抬了起来,对准了安德烈的方向,双方距离不到五米。
李国强同时侧移了半步,堵住了安德烈退向卡车的路线。
陈志远的步枪没有动,但他的拇指已经把保险拨到了射击位置。
金属片拨动的那声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安德烈感觉到了那几个枪口,但他没有转头去看,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上校,我拒绝执行这道命令。”
维克托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
“安德烈!你竟然敢拒绝我的命令?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安德烈说:“我清楚。”
“但我是新西伯利亚现在唯一还活着的指挥官,我需要他们帮我守住这座城。”
院子里风卷着腐臭味灌过来,远处的街区里传来丧尸含混的叫声,一阵一阵的,像退不干净的潮水。
“您要是有本事,派您的特别小组来守,我让位。”
“撤我的职可以,等我活着回去,您随时撤。”
维克托沉默了三秒。
“很好,少校。后果自负。”
通讯被切断了。
刘坤的枪口放下来了。
李国强退回原位。
陈志远把保险拨回去,动作很轻。
张磊的声音马上跟进来。
“霍队,刚才的通讯全录了,是否要马上联系国内,将这里的情况上报?”
“立刻。”
“收到。另外,对方的干扰信号还在,没完全退出频道,应该是在跟踪我们的定位。”
霍岩问:“锁定我们要多久?”
张磊回:“工厂这片区域他们已经有了,精确到车队坐标。如果他们手头有快反力量,最快十分钟能到。”
霍岩咬了一下后槽牙。
“全员撤离,样本和数据盘随身带走,不用管低阶丧尸。”
众人立刻撤出主车间,穿过院子,往铁栅栏门方向跑。
地面上到处是被威压压趴的丧尸和刚才射杀的尸体,跑起来得挑着缝隙踩,像过一个铺满障碍物的训练场。
宋曦月走在最前面。
快到铁栅栏门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停了。
左眼透视扫向远处天空。
灰色云层后方,两个小型热源正在高速接近。
飞行高度压得很低,沿着城区建筑的天际线贴过来,走的是雷达盲区。
“无人机,两架,东北方向,一分钟内到。”
霍岩手臂一抬:“隐蔽!”
所有人立刻散开,找最近的硬掩体。
王铁柱扛着机枪蹲到院墙墙垛后面,枪口朝天。
安德烈扑到一辆废弃卡车后面,步枪对空。
张磊在通讯里喊:“雷达上没有反应,确认小型低空无人机,走的是地形遮蔽航线!”
宋曦月盯着天空中那两个热源。
她能看清无人机的机身轮廓,四旋翼构型,腹部挂着两枚短粗的东西。
不大,但炸一辆卡车绰绰有余。
“第一架马上穿出云层,高度一百二,速度很快,挂了弹。”
“第二架跟在后面,间隔大概三百米。”
王铁柱调好枪口角度,机枪抵在墙垛豁口上。
无人机从云底钻出来。
灰白色的机身在阴沉天光下闪了一下。
机枪开火,曳光弹的尾迹在灰色天幕里划出一道短促的亮线,打在第一架无人机正面。
机身碎了,旋翼飞出去两片,挂载的弹药在空中殉爆,一团橙色的火光膨胀开来又迅速被风扯散。
燃着火的零件乱七八糟地往下掉,最大的一块砸在院子外面的路面上。
第二架无人机的操控者反应很快。
它陡然拉高,机头朝上倾了四十度,试图脱离射击距离。
王铁柱的枪口追了上去,弹链最后几发全部打空。
枪管冒出一缕白烟,弹链尾巴从供弹口甩出来,空了。
“弹链打完了!”
陈志远已经单膝跪地。
步枪抵肩,左眼闭上,右眼贴在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追着那个正在爬升的黑点。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一发,偏了。
弹头从无人机左翼外侧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他调了一点提前量。
第二发,命中机身尾部。
无人机抖了一下,航线歪了,开始向左偏。
第三发紧跟着出去,打在发动机位置。
尾部冒出一股黑烟,螺旋桨的嗡嗡声变调了,转速往下掉。
无人机失去了升力,斜着栽下去,摔进工厂外面的空地里。
陈志远收枪站起来,拉了一下枪栓,退出的空弹壳滚进脚边的水坑里。
刘坤竖起大拇指:“三发干掉一架无人机,志远哥你这手活儿够上新闻联播了。”
陈志远面无表情:“省着夸,弹药不多了。”
从通讯中断到无人机抵达,不到八分钟。
它们不是临时起飞的,早就在附近空域候着了。
此时,张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很明显的焦躁。
“霍队,不好了。”
“所有频段全被压制,军用的、民用的、卫星的全部被压制。我们的信号发不出去。”
“我们断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