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继续尝试备用频段。发布页Ltxsdz…℃〇M”
“是。”
霍岩从掩体后站起来，手一挥：“撤。”
所有人跟在霍岩身后，冲向装甲车和卡车。
车队停在八百米外，一行人跑回去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冯茂华第一个爬进车厢，采样箱抱在胸口，腿都在抖，手却稳得出奇。
陈淑英单手托着那个银灰色金属箱上了车，另一只手扶着车门边沿，动作比搬液氮罐还熟练。
车门关死，霍岩拍了一下驾驶室隔板，卡车立刻启动。
装甲指挥车跟在最前面，三辆卡车鱼贯跟上，轮胎压过工厂外那条碎石路，底盘震得人骨头都在响。
霍岩坐到宋曦月对面，手肘搁在膝盖上，盯着她的脸。
“现在去第二目标点吗？”
宋曦月摇头，目光落在陈淑英膝盖上放着的那个金属箱上，停了两秒。
“先不去了，目标点改了。”
霍岩等着下文。
宋曦月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没把猎人揪出来之前，往前走就是拿命去赌。”
霍岩没接话，他也是这个意思。
装甲车颠了一下，所有人被弹起来又坐回去。
霍岩转头看向张磊：“联系上国内了吗？”
“还不行。”
霍岩沉了一下：“那先看看数据盘里面的东西。”
霍岩从金属箱侧槽里取出那块黑色数据盘，递过去。
张磊接过来，在通讯台上架好笔记本电脑，拿数据线连上盘体。
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全是白熊国军用加密协议的标识符。发布页LtXsfB点￠○㎡
张磊的脸色一点一点垮下去。
“军用级加密，三层物理隔离，我连底层协议的边都没摸到。”
他翻了翻接口记录，又试了两个破解脚本，全被弹回来。
“还有一层生物密钥，指纹加虹膜双验证，过不了这道就别想碰里面的数据。”
他把耳麦摁紧了：“宋指挥，这东西在野外打不开，得有专用终端，还得有授权人活着坐在面前。”
霍岩扭头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靠在装甲车内壁上，大衣上沾满了灰和血渍，下颌上那道疤在暗光里泛着粉色。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也许有个地方能用。”
车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安德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折的地图，铺在膝盖上，用手指戳了一个点。
“新西伯利亚的地铁系统，部分区段有独立供电和电磁屏蔽。”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一条标注着红色虚线的路径滑下去。
“十月站，地下二十六米，有个备用调度中心，战前就配了军用级通讯终端和独立发电机组。”
霍岩立刻警惕起来，眼神盯在安德烈脸上。
“少校，你对一个废弃地铁系统知道得太细了。”
刘坤在旁边擦枪，手没停，眼神不善地瞟了安德烈一下。
安德烈嘴角扯了一下。
“战前做城市防御预案，我带人把能藏身的地方都踩过，哪个站能住人，哪个站有水源，哪段隧道塌了，我心里有数。”
他停了一拍，声音沉下去。
“我的人就死在这些我亲手规划的阵地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种安静不是信任，是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这句话。
宋曦月没有让气氛继续发酵，手指直接点到地图上。
“十月站最近的入口在哪。”
安德烈的手指移到城区西南角一个标注着Ｐ字母的位置。
“这里，一个大型停车场，地下二层有个通风井，连着地铁隧道。”
宋曦月又问了一句：“能挡住热源信号吗。”
安德烈点头：“地下二十六米的钢筋混凝土，无人机的红外扫不到。”
宋曦月抬头对着驾驶室方向喊了一声：“调头，西南方向。”
车队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转弯，从主干道拐进一条更窄的支路。
安德烈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绕行路线，避开了两个红圈标注的丧尸密集区。
车队用了十五分钟，到达那个停车场。
入口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地上有几辆被丢弃的轿车挡着路。
霍岩让人把车开下去，装甲车在前面顶开障碍物，三辆卡车依次驶入。
地下停车场很大，空荡荡的，灯管全灭了，只有车灯扫出的光柱在水泥柱子之间来回切开。
车停稳后，冯茂华和陈淑英立刻开始对金属箱做物理防护。
陈淑英从采样箱里取出三层铅化塑封袋，把三支保存管逐一封装。
冯茂华在旁边打下手，手抖得厉害，封口却做得极稳。
宋曦月站在旁边，闭上右眼，左眼透视扫过那三支刚封好的保存管。
淡灰色液体在低温环境下还算稳定，颗粒悬浮密度没有变化。
她压低声音问陈淑英：“这三支原液，要是漏了，能扩散多大范围。”
“一个集团军规模，三天。”陈淑英扶了一下眼镜，手指在镜框上停了半秒。
“而且，这些原液的感染和爆发窗口期，要比在我们国家的窗口期要短。”
冯茂华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封装，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只苍蝇差不多。
宋曦月皱眉问道：“所以这便是白熊国在这几天内，丧尸病毒已经爆发的原因了。”
“对。”陈淑英点头。 宋曦月把视线从保存管上移开。
上一世那些画面又冒出来了，无力、等死、一寸一寸烂掉的绝望。
但这辈子不一样，现在她手里有底牌了。
霍岩开始分派警戒任务，四个方向各安排一组，重火力守住停车场出入口。
他把安德烈安排在自己三步远的位置，不近不远，视线刚好覆盖得到。
安德烈发现了，但没吱声。
他要是连这点意思都看不出来，也不配穿这身军大衣。
霍岩安排完所有人，走到宋曦月身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宋指挥，我相信你的判断，可我不信他。”
他的下巴朝安德烈的方向点了一下。
“要是这是个套，我们等于自己往里面钻了。”
他看着宋曦月的眼睛。
“你把退路留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