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迎着霍岩的目光,脸上没有多余变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后手留得再多,也挡不住自己走进笼子。”
她把腰间九二式手枪连枪套一起取下来,递到霍岩手里。
“所以先把笼子给拆了。”
霍岩接过枪,手指在枪套边沿停了半拍。
他看着手里这把九二式,马上明白了。
这不是卸武器,这是把最后一道决策权交到他手上。
如果她的判断出了差错,由他来纠正,包括最坏的那种纠正。
霍岩把枪别到腰后,点了一下头。
“明白。”
他看了宋曦月一眼。
“我要是开枪,别怪我。”
宋曦月转身朝安德烈走过去。
“你真开得出来,我才放心。”
安德烈听见这句话,没接,只把地图重新塞回大衣内袋。
宋曦月停在他面前。
“带路。”
安德烈领着众人穿过停车场最里面那堵墙,拐进一条消防通道,走了大约两百米。
通道尽头是一个通风井的检修口,铁门锈得发黑,把手上缠着一圈旧铁丝。
安德烈站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宋曦月。
“通风井下去之后,连着一段排水隧道,走四百米就能接上地铁隧道主线。”
秦锐上前检查铁门周围的墙体结构,手指在墙面上敲了几个位置。
安德烈指着铁门左侧的一块混凝土。
“我记得这里最薄,用切割器能开。”
他看了霍岩一眼。
“信不信我,随你们。”
王铁柱在后面嘀咕了一声。
“他这话听着挺硬,万一一刀下去给维克托点了个外卖定位呢。”
赵小东接了一句。
“那你负责给差评。”
宋曦月没有接话,闭上右眼,左眼透视穿透水泥墙体。发布页LtXsfB点¢○㎡
安德烈指的位置确实是结构最薄的地方,混凝土只有十二公分厚,里面的钢筋也断了两根。
但它旁边三米处还有一条被后期填充物伪装起来的紧急通道。
通道口用砖块和速干水泥糊死了,但填充层只有四公分,一锤子就能打穿。
宋曦月没有点破安德烈不知道这条通道的事实。
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的方向没有问题。
她对秦锐说:“别用炸药,从他指的位置往右三米,切割。”
秦锐搬出便携式切割器,对准宋曦月指的位置开工。
合金锯片吃进水泥不到十秒,墙体就开始掉渣。
切开一个半人高的口子之后,秦锐一脚踹进去,填充层碎成几块掉在地上。
后面露出一扇锈蚀的铁门,门轴已经断了一半,轻轻一推就倒了。
安德烈看到这扇被藏起来的门,目光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宋曦月,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没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从工厂开始他就学会了一件事。
不要问龙国这个姑娘是怎么做到的,问了也是挨怼。
他只说了一句:“看来你们龙国的地图,比我的记性还全。”
宋曦月越过他,手电光先扫进门里。
“你的记性还没把我们带进坑里,暂时够用。”
安德烈扯了一下肩带,跟上去。
“走吧,下面的味道会让你们怀念上面的丧尸。”
众人鱼贯钻进通道。
手电光柱打进去的瞬间,所有人的鼻子同时被一股浓烈的霉菌味糊了一脸。
通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
墙壁上渗着水,滑滑的苔藓覆盖了大半个表面,手碰上去就带下一层湿泥。
走了大约三百米,通道豁然变宽,地铁隧道主线出现在眼前。
铁轨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菌毯,灰白色的,表面密密麻麻长着细小的绒毛。
手电照上去,绒毛会往里缩一下,带着活物才有的反应。
冯茂华看到菌毯,镜片后的眼珠停了半拍,嘴巴动了两下没说话。
陈淑英扫了一眼地面,嗓音放得很轻。
“真菌变异体,别踩到孢子囊了。”
她用镊子指向那些鼓起来的包。
“谁要是想替我做肺部样本,可以试试。”
王铁柱把脚往后收了半寸。
“陈教授,您这劝法比枪口管用。”
周秉正走在最前面,沉重的脚步踩上菌毯,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每一脚都踩得菌毯往两边裂开。
那些被踩碎的部分冒出一缕淡灰色的细丝,在空气中飘了两秒就散了。
特战队员们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踏出来的路走。
刘坤低声说了一句:“我头回觉得,周上尉这背影,比装甲车还让人踏实。”
隧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温度反而比地面高出几度。
走了大约一公里,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隧道通向城区北部,右边通向东南方向的十月站。
安德烈对照着脑子里的地图,手指指向右边。
“走右边,六百米到十月站月台。”
霍岩看着他。
“少校,你每次说距离,都准得让人不安。”
安德烈把手电筒打到墙上的旧编号牌上。
“我带兵守过这里三十七天。”
他顿了顿,靴底碾过一截发霉的电缆。
“记不准的人,早就死在岔路里了。”
宋曦月没有马上动。
她的视线落在岔路口的墙壁上。
手电筒扫过去的时候,墙面上有几道巨大的抓痕。
五道一组,每道宽约三公分,深度超过一指,从墙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刨开了大块混凝土。
钢筋从混凝土裂缝里露出来,被拧成了麻花形状。
这不是丧尸能留下的痕迹。
低阶丧尸的指甲根本划不动混凝土,行尸的手指粗壮,但不会留下这种抓痕。
宋曦月的左眼扫过抓痕的深度和间距。
五指间距接近二十公分,指甲切入混凝土的角度一致,每一道的尾端都有一个明显的加速拖痕。
这东西在墙上高速刨过去。
她没有声张。
只是走到霍岩旁边,靠近半步说了一句。
“岔路口墙上有东西留过爪印。”
霍岩用手电扫了一眼那些抓痕,手指搭回扳机护圈外沿。
“丧尸?”
宋曦月看着墙顶那道最深的槽痕。
“丧尸没这手艺,行尸也不这么走路。”
霍岩没有再问,只把枪从单手持握换成了双手端枪。
队伍继续往右边隧道推进。
安德烈走在队伍中间,隔几十米就对照一次记忆中的标志物。
墙上的编号牌,消防栓的位置,排水沟的走向,都被他拿来确认路线。
他带人避开了两处塌方段和一个积满污水的低洼区。
前方隧道的弧度开始变大,铁轨从单线变成了双线,月台的轮廓在手电光柱尽头隐约浮现。
十月站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周秉正停下了脚步。
喉咙里滚出一段短促的气音,频率很低,听得人耳膜发紧。
霍岩立刻打出手势,全队警戒。
他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问:“怎么了,宋指挥?他发现了什么?”
宋曦月闭上右眼,左眼透视开启。
暗金色的视野穿过隧道前方的黑暗,穿过月台的水泥墙体,扫进十月站的站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