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宋曦月低声回应霍岩：“前面有东西，很多，但不是丧尸，是菌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霍岩的手指搭回扳机护圈边沿。
“隧道顶部所有高压电缆全垂下来了，密密麻麻堵住了整条通道。”
安德烈手电光打过去，前方三十米处确实能看到几根垂落的黑色线缆。
但那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规模只有宋曦月的透视才看得全。
更诡异的是，那些电缆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菌丝。
每一根菌丝都在闪烁微弱的生物电光，频率有快有慢，隐约带着某种节律。
菌丝从电缆表面延伸到隧道两侧的墙壁和地面，与铁轨上的菌毯连成了一整张网。
安德烈的脸色发白：“不可能，备用电力应该早就耗尽了。”
秦锐从背包侧袋掏出便携检测仪，探针朝最近一根垂落电缆伸了三公分。
读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往后撤了一步。
“有电，不强，但足以电死人。”
他盯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嗓子发紧：“而且这些菌毯在导电。”
霍岩的下巴抬了一下：“丧尸还嫌不够，现在连蘑菇都想弄死我们。”
王铁柱在通讯里插嘴：“要搁我老家这叫致富新路子，电费都省了。”
赵小东回他：“你家电费还没你话费贵。”
霍岩冷声：“少废话。”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
冯茂华和陈淑英从队伍后方挤上来，手电光照到那片电缆和缠绕的菌丝上。
冯茂华的胃又开始犯嘀咕，嘴角朝下拉了一截。
陈淑英的反应完全相反，镜片后面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共生关系？真菌从电缆获取能量，然后修复自身结构？”陈淑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冯茂华捂着肚子：“比起怎么长的，我更想知道这玩意儿吃不吃人。”
陈淑英蹲下来用镊子拨开脚边一小簇菌毯边缘。
“菌丝密度极高，内部有导电组织，不是普通真菌变异。”
冯茂华的职业本能压过了生理不适：“我要样本！”
陈淑英抬头看他：“你刚才不是胃疼？”
冯茂华理直气壮：“胃疼归胃疼，样本归样本，两码事。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没催他们，视线一直锁在前方那片电缆丛林上。
菌丝的生物电信号有节律，不是随机放电，更接近某种原始的神经网络。
刘坤蹲在队伍左侧，手电照着面前一根最近的菌丝。
那根菌丝从地面菌毯里长出来，笔直朝上，尾端连着一根垂落的电缆，表面泛着蓝灰色。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步枪，用枪托碰了一下。
菌丝瞬间亮起蓝色荧光。
光从接触点开始扩散，沿着菌丝朝两端传导，速度快得肉眼追不上。
一秒之内，整个菌毯网络被点亮。
蓝色荧光从脚下蔓延到墙壁，再从墙壁窜上天花板，最后覆盖了整条隧道。
所有人的手电同时变得多余。
霍岩的脸被蓝光照得发青，他扭头看了刘坤一眼。
那个眼神不需要翻译，等回去再收拾你。
刘坤把枪托缩回来，嘴巴紧闭，脸上写满了后悔。
但更大的麻烦已经来了。
那些原本静止的菌毯开始蠕动。
地面上灰白色的绒毛一丛一丛竖起来，表面析出细密的水珠。
一些菌毯边缘长出了尖锐的硬刺，刺尖整齐地朝着人群方向弯过来。
它们把活物当成了新的电池。
安德烈退了半步，靴底压到一丛菌毯边缘，菌毯立刻朝他鞋面攀爬。
他猛抬脚甩开，鞋底留下一片粘液和断裂的菌丝残段。
“这东西会追人！”安德烈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周秉正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菌毯整片朝两边裂开，连碰他都不敢碰。
但他身后的人没这待遇。
一根菌丝刺朝李国强的小腿扫过去，他侧身闪开，刺尖在裤腿上划出一道口子。
裤腿边缘冒出一缕焦烟，布料烧焦的味道瞬间散开。
李国强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焦痕，整张脸绷住了。
带电的。
霍岩下令：“周大海、马文斌，保护研究员后撤！秦锐，想办法切断电源！”
秦锐举着检测仪满头是汗：“没用，这是生物电，菌毯自己就是发电机！”
周大海拉着冯茂华往后跑了三步，脚下菌毯被踩得啪啪响。
马文斌把陈淑英连人带采样箱一起拽到身后。
陈淑英还在回头看：“等一下，我还没取到完整样本！”
马文斌嗓门炸了：“陈教授，您要是被电成样本了谁来做研究！”
菌毯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蓝色荧光的亮度也在持续攀升。
最前方几根菌丝已经从地面长到半人高，尖端的硬刺泛着金属光泽。
又一根刺朝赵小东的手臂方向弹射过来，他侧身躲开，刺尖扎进身后的水泥墙，钉了进去。
宋曦月的左眼死死锁着那些节点。
菌丝的信号节律和丧尸的神经冲动极其相似，既然威压能压塌丧尸的意识，那对这种原始神经网络也应该有效。
她闭上右眼，左眼暗金色光芒猛然拔亮。
她没有释放面状威压，而是把精神力凝聚成线。
一条，两条，三条。
每一条都被压缩到极细，穿透力拉到最高。
吸收晶核之后威压精度大幅提升，她第一次尝试把这种精度用在能量干扰上。
她在透视视野中锁定菌毯网络里最亮的几个能量节点。
那些节点是整张网的枢纽，所有菌丝从这些位置朝四面八方辐射。
掐掉节点，等于拔掉插头。
第一条威压线切下去。
正前方三米处，一个拳头大的荧光节点被精神力线贯穿。
节点内部的生物电信号出现紊乱，蓝色荧光疯狂闪了两下，然后熄灭。
以那个节点为中心，方圆两米的菌毯停止蠕动，竖起来的尖刺全部软塌塌地倒下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被威压线扫过的区域一片死寂。
宋曦月没有停。
第二条威压线，第三条，第四条。
每一个能量节点在她的透视视野里都是一颗发光的钉子，她一颗一颗地拔。
第五个节点被切断的时候，前方隧道的蓝色荧光大面积熄灭。
菌毯倒伏下去，硬刺断裂，粘液从菌丝表面渗出来汇成一摊一摊的透明液体。
第八个，第十个……
她额头渗出细汗，鬓角的头发被打湿了贴在脸上。
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很快，视野边缘开始发白。
但前方的安全通道在一节一节变暗，被清理的区域持续扩大。
第十二个，第十四个。
宋曦月的脸色滑到苍白，膝盖出现了轻微打颤。
霍岩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扶她。
宋曦月偏头避开他的手，左眼暗金色猛地闪了一下。
最后两个节点同时被切断。
前方四十米的隧道彻底安息了，菌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荧光全灭。
一条刚好够人通过的安全通道出现在面前。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
霍岩这次没给她躲的机会，直接扶住她的肩。
“够了。”
宋曦月稳住身体，拨开他的手：“能走。”
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但脚步没乱。
众人踩着清理过的安全通道快速通过。
周秉正在最前面开路，残余的菌毯碰到他的脚就自动朝两边缩。
队伍通过安全通道后，刘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的菌毯。
蓝色荧光全灭了，但更远处的隧道里，荧光仍然在微弱闪烁，范围大得看不到边。
他没有多看第二眼。
安德烈跟在队伍里，手电照着脚下，步子走得很快。
他经过宋曦月身边时，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问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但转念一想，问了也是白挨一句。
省着吧。
陈淑英在队伍行进间低声叫了宋曦月一声。
宋曦月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了两步。
陈淑英用镊子指了指刚才通道边缘的位置：“菌毯深处有几具丧尸尸体，全部被吸干了，只剩皮包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比丧尸更会利用能量。”
宋曦月看着她，等下文。
陈淑英扶了一下眼镜，镜片上还沾着一点菌丝的粘液。
“菌丝内部的导电结构跟行尸体内的病毒经络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让它和行尸的晶核结合，那就不是一加一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