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没有接话,但左眼深处的暗金色又亮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刚才那种威压线的用法,是她第一次尝试。
威压不仅能压制意识,还能干扰能量层面的运转。
对丧尸能用,对菌毯能用,对晶核说不定也能用。
她对这只金手指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但代价也很明确,精神消耗是平时的三倍,而且精度越高,透支越快。
队伍继续推进,过了菌毯区域后隧道恢复了正常的黑暗。
手电光重新成了唯一的光源。
宋曦月走在队伍中段,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痛感从眼球后方朝太阳穴扩散,持续了三秒才消退。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手电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
霍岩递了一瓶水过来。
宋曦月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霍岩没看她的眼睛,视线朝着前方黑暗,嗓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刚才那种用法,消耗很大?”
宋曦月把瓶盖拧回去,没有否认。
霍岩又问了一句:“曦月,告诉我你的极限,我需要据此制定备用方案。”
宋曦月把水瓶塞回背包侧袋,语气很平。
“消耗是平时的三倍,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短时间没法重复使用。”
她停了一拍。
“B计划是必须的。”
霍岩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走到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正靠着隧道墙壁检查枪支,手电夹在腋下,光柱照着枪膛。
霍岩从腰后把宋曦月之前交给他的那把九二式手枪取出来,连同两个弹匣一起放在安德烈脚前的地面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金属碰水泥的声音在隧道里回了两遍。
安德烈的手停在枪机上,低头看着脚前那把手枪。
“少校,”霍岩的语气很平,“我们快到了。”
安德烈抬头看他。
霍岩说:“但你带我们来的地方,万一有白熊国的守卫,你打算怎么办?”
安德烈没有立刻回答。
霍岩的话还没说完:“是劝降,还是跟我们一起对他们开枪?”
他停了一拍,眼睛盯着安德烈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推。
“或者,你会在背后对我们开枪?”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在回荡。
队员们都在警戒,但每一个人的耳朵都朝着这边竖着。
安德烈看着地上那把九二式手枪,手指在自己的枪背带上捏了两下。
他没有去拿枪。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串工厂负责人的钥匙,弯腰放在手枪旁边。
“这是我部下的遗物。”
他的声音很干,没有修饰。
“我不会向任何还把自己当军人的白熊国士兵开枪。”
霍岩的表情没变,等着他的下文。
安德烈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
“但如果他们选择跟维克托一样,把枪口对准平民和盟友,那他们就不再是军人,是刽子手。”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声音又低了半截。
“对刽子手,我不会手软。”
他弯腰把九二式手枪拿起来,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余量,推回去,拉了一下套筒。
然后他转身走到周大海面前,把手枪和两个弹匣塞进周大海手里。
周大海愣了一下,手里捧着枪没反应过来。
安德烈说:“帮我保管,我怕自己忍不住,提前用了它。”
周大海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白熊国大个子。
他把枪塞进腰间枪套里,拍了拍安德烈的胳膊。
“行,你忍不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排队。”
安德烈愣了一下。
王铁柱在通讯里嘀咕了一声。
“周大海,你是不是对保管别人东西有瘾,上次帮我保管的辣椒酱到现在都没还。”
周大海回他:“那个被我吃了,跟这个不一样。”
霍岩看着安德烈把枪交出去的动作,紧绷了很久的嘴角终于松了一点。
他走上前,在安德烈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是战友之间才用的那种。
“你的国家欠你一枚勋章。”
安德烈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只希望以后我的墓碑上,写的不是叛国者。”
刘坤和李国强靠在墙边,互相看了一眼。
刘坤嘴巴动了动,没说出声,但意思很明确:这大哥可以。
李国强把枪口朝下压了压,对安德烈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是什么正式表态,但够了。
队伍重新整理完毕,霍岩走回宋曦月身边确认调度中心的内部情况。
“根据安德烈提供的信息,十月站调度中心在月台尽头,有独立出入口。”
宋曦月的透视距离还没完全恢复,她收着用,只朝前方扫了一遍大致结构。
“通道没有塌方,但里面的情况等近了再看。”
霍岩点头,重新分配行军序列。
就在这时候,张磊的声音从通讯里插进来。
“队长,有个事我得说一下。”
霍岩按住耳麦:“说。”
张磊的语速比平时快:“刚才经过菌毯区域的时候,我身上的频谱分析仪自动录了一段信号。”
他停了一拍,语气变得有点奇怪。
“极低频,有规律,不是噪声,源头在地铁更深的位置。”
霍岩沉了一秒:“多深?”
张磊回:“仪器精度不够,只能判断方向,在我们要去的十月站正下方,再往下至少十米。”
王铁柱在频道里说了一句:“地铁底下还有地铁?白熊国人挖洞比兔子还勤快。”
安德烈没有接这句话。
他的表情说明他也不知道十月站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宋曦月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有展开讨论。
眼下最要紧的是读取数据盘,其他的到了再说。
队伍继续推进,隧道弧度持续增大,铁轨变成了双线。
前方的黑暗里,十月站月台的轮廓终于出现了。
手电光扫过去,月台边缘的白色安全线已经被菌毯盖住了大半,候车区的座椅东倒西歪。
但整座站台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灯光。
宋曦月停下脚步。
安德烈描述过十月站有备用发电机组,按照设计应该是自动启动的。
现在这里黑得跟棺材板里面一样。
安德烈的脸色一变,他猛地按住耳麦。
“不对劲!所有人停下!”
他的嗓门拔高了一截,白熊国口音浓得快要溢出来。
“备用电的开关是自动的,除非里面有人故意关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