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没有完整的人形，只有散落的装备和大片暗色痕迹。发布页Ltxsdz…℃〇M
院子里看不到任何活人的热源。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透视范围往外扩了一圈，确认周围三百米内没有丧尸活动的迹象。
丧尸已经散了。食物吃完，猎物没了，它们不会留。
宋曦月转头看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还不知道，他正在兴头上，已经拉开了车门准备下去。
宋曦月叫住了他：“等一下。”
安德烈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
宋曦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说出来的话让安德烈的脸一寸一寸地僵掉。
“里面没有活人。”
安德烈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一楼走廊至少三具尸体，二楼情况更差，院子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安德烈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垂在身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你确定？”
宋曦月没有重复第二遍，她拉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下了车。
安德烈跟着下车，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踉跄了一步，右手扶住了车身才站稳。
霍岩关掉发动机，从驾驶位出来，手里已经端上了枪。
其他车辆也停了下来，战斗人员迅速下车散开，按照警戒预案各就各位。
周秉正站在装甲车旁边，灰白色的眼珠朝营地方向转了转，鼻翼翕动了一下，没有做出威胁反应。
这说明附近没有行尸级别的东西，低阶丧尸也已经离开了。
安德烈没有等队伍集结完毕就朝营地大门走了过去。
霍岩在后面喊了一声：“安德烈！”
安德烈没停，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坤和李国强对视一眼，端着枪跟了上去。
营地大门是一扇用铁管焊成的栅栏门，挂锁还在，但门框被从外面撞歪了，门板半开着，一个人侧身就能钻进去。
安德烈侧身挤了进去，手电打开，光柱扫过院子。
地面上有大量拖拽痕迹，土地被翻得乱七八糟，几只空弹壳散落在发电机旁边。
两辆军用卡车的车门全部敞开，一辆的挡风玻璃碎了，驾驶座上有暗色的手印。
安德烈的手电光扫到水泥平房的正门，门板从铰链上被扯了下来，挂在门框上晃荡。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手电照进去。
走廊里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三具穿着军装的尸体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身上有大面积的撕咬痕迹，内脏外翻，面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其中一具尸体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弹匣打空了，地上的弹壳有十几颗。
他打光了所有子弹，但没能活下来。
安德烈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手腕上的表带，那是他亲手送的，老兵科斯佳的生日礼物。
他蹲了下来，手电放在地上，光柱斜着照在墙壁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弓着背，呼吸粗重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霍岩跟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把目光收回来，退后了一步。
刘坤站在院子里，手电扫了一圈二楼的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黑洞洞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李国强检查了两辆军用卡车，车上的弹药箱被翻过了，不是人翻的，是丧尸乱撞的时候碰开的，子弹散了一地。
宋曦月走进营地，没有去看走廊里的尸体，而是用透视扫了一遍整栋建筑。
一楼三具，二楼四具，加起来七个人，全部阵亡。
安德烈说驻了十二个人，七具尸体，还差五个。
在战斗中逃散的，又或者被拖走了，都有可能。
她把这个数字记下来，但没有立刻告诉安德烈，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安德烈在走廊里蹲了将近一分钟才站起来。
他走出水泥平房，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是一种被掏空之后的木然。
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王铁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汇报说发电机还能用，柴油桶剩了半桶，营区的铁丝网只在北侧被扯开了一个口子。
赵小东检查了一楼的几个房间，物资有损失但不算严重，饮用水桶还剩四个，军用毛毯堆在角落里。
帕维尔和年轻铁路工人被安排在营地外面的卡车里等着，两个人缩在车厢里不敢出来。
霍岩把情况汇总了一遍，走到宋曦月旁边压低声音说：“能用，但只能当临时落脚点，不能久留。”
宋曦月点头，她的判断跟霍岩一致。
这个哨所已经暴露了，维克托知道位置，丧尸来过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
但队伍确实需要一个地方歇脚，重新规划下一步行动。
她对霍岩说：“休整四个小时，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霍岩把四个小时的休整计划拆成了两班岗，每班两小时，战斗人员轮换休息。
一楼走廊里的尸体被转移到了院子角落，盖上了军用毛毯。
安德烈亲手做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没让龙国人帮忙。
他一个人把三具尸体从走廊里拖出来，在院子东侧排成一排，脱下自己的大衣盖住了科斯佳的脸。
然后他上了二楼，又搬下来四具。
七个人，七条毛毯。
安德烈在那排尸体前面站了很久，久到刘坤手里的烟灰落了两截。
他嘴唇动了几下，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刘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没抽完的烟掐灭，攥在手心里，没扔。
安德烈转身走回一楼的通讯室，桌上的无线电台还开着，但频段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没有任何回应。
他拧了几个频道，喊了几声呼号，回答他的只有电流声和偶尔窜进来的干扰杂音，信号根本发不出去。
十二个人的哨所，七具尸体，五个人去向不明。
他把无线电台关了，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上一张被血渍浸透的排班表发呆。
宋曦月进了通讯室，在他对面坐下来。
“说说你的兵，十二个人，分别负责什么。”
安德烈抬头看她，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吓人。
“四个负责外围巡逻，两个守通讯室，两个管后勤和发电机，剩下四个轮班休息。”
“外围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
安德烈点头：“每四小时一轮，两人一组，绕营地一圈，大概四十分钟。”
宋曦月看了一眼桌上的排班表，今晚的巡逻时间是晚上十点和凌晨两点。
现在是凌晨零点十五分，十点那一班巡逻应该已经回来了。
但十点的巡逻组没有回来的迹象，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巡逻人员的尸体。
“你的巡逻组用什么武器？”
安德烈说：“步枪和手雷，每人两颗。”
“院子里有手雷爆炸的痕迹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摇头。
宋曦月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用透视扫了一遍营地外围一百米的范围后，有了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