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晨光中继续向城西推进,车速提到了六十公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丧尸群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血浆的气味还在持续扩散,它们不会掉队,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追上来。
宋曦月的透视扫过后方,丧尸群的主体还在跟随,数量稳定在两千左右。
周秉正和行尸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她的透视范围,看不到了。
“距离指挥部还有六公里。”安德烈看着手绘地图上的标注,声音发闷。
霍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来回摩擦着方向盘的皮套,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十几次。
“有个问题必须现在解决。”霍岩开口了。
宋曦月看向他。
“丧尸群到了指挥部附近,不会自动去攻击围墙和碉堡。”
霍岩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
“它们追的是血腥味,血腥味在哪儿,它们就往哪儿冲。”
“所以,得有人拿着血袋,跑到指挥部大门口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车里安静了三秒。
张磊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了一眼霍岩的后脑勺。
安德烈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捏出了一道褶皱。
宋曦月接了一句:“跑到大门口,把两千只丧尸引过去,然后呢?”
霍岩没回头:“然后那个人得在丧尸群和守军的交叉火力之间活下来。”
“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霍岩沉默了两秒:“接近零。”
车厢里的空气冷了下去,不是温度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原本这个活儿是周秉正的。”
霍岩终于把话挑明了。
“他是丧尸,丧尸不会攻击同类,他拿着血袋跑到门口,丧尸追血腥味不追他,守军的子弹打在他身上也不致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现在他不在。”
宋曦月的透视朝后方扫了一圈,周秉正的位置已经完全超出了感知范围。
行尸的战斗力她见识过,那东西的角质层能挡住步枪子弹,周秉正就算能赢,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赶回来。
她也想过用威压掩护,但两公里的开阔地带,威压的覆盖距离远远不够。
“所以现在需要一个活人去干这件事。”霍岩的声音很平。
张磊的嘴唇动了一下:“活人去,就是送死。”
“两千只丧尸在身后追,前面是五六百个守军的枪口。”张磊的声音在发抖,“跑得慢被丧尸撕碎,跑得快被子弹打成筛子。”
霍岩把车速降了一点,转头看了宋曦月一眼。
“我去。”
宋曦月的反应很快:“不行。”
“为什么不行?”霍岩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跑得够快,体能够好,对地形有判断力。”
“你是突击组的核心,进入地下掩体之后需要你带队清理通道。”宋曦月的逻辑清晰而冷酷,“你死在外面,里面的人怎么办?”
霍岩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你说谁去?”
对讲机里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我去。”
是刘坤。
他站在第一辆卡车尾部的铁笼子里,对讲机贴在嘴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霍岩按下通话键:“刘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又不是傻子。”
刘坤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两千只丧尸追着我跑,前面还有机枪等着,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还去?”
“我在笼子里站了两个小时了,被三百只丧尸追过,被灰阶追过,桥上那十五只差点跳到我脸上。”
刘坤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已经习惯被丧尸追了,换个人上来,还得重新适应。”
李国强的声音从第三辆车的对讲机里冒出来。
“刘坤你别逞能,你跑四百米全队第三,但这不是四百米,这是几公里。”
“我耐力也不差。”刘坤回了一句。
秦锐插话:“耐力不差有什么用?子弹比你快。”
刘坤没接这句话。
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在背景里嗡嗡作响。
宋曦月看了一眼后排的安德烈。
他一直没开口,从刚才霍岩提出这个问题开始,他就一个字都没说。
手指还搭在地图边缘,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点上,表情很难读懂。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宋曦月做了决定,“到了指挥部外围再定。”
霍岩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车队继续前进,六公里的距离在六十公里的时速下只需要六分钟。
但这六分钟里,车厢内没有人再说话。
安德烈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把裤子的布料捏出了几道褶皱。
张磊偷偷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白熊国人的表情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灰色的建筑群轮廓开始显现。
两道围墙,四个碉堡,中间是三层楼高的主体建筑,屋顶上架着通讯天线和雷达设备。
维克托的指挥部。
宋曦月的透视穿过了第一道围墙,扫描着内部的兵力部署。
围墙内侧每隔二十米一个哨位,碉堡里各有一挺重机枪和四名射手。
主楼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装甲车,炮塔朝向大门方向。
地下掩体的入口在主楼背面,通道里确实架着两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唯一的进入方向。
宋曦月按住耳麦,压低声音对霍岩说:“人数比安德烈说的多了不少,接近六百,维克托加了人手。”
安德烈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很轻:“那他是在防备有人来找他麻烦。”
“防备我们。”霍岩说。
车队在距离指挥部两公里的位置减速,拐进了一条侧路,停在一排废弃的厂房后面。
丧尸群还在后面追,距离大约一公里半,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这个位置。
所有人下车,在厂房的阴影里集合。
安德烈一直站在人群最外面,背靠着厂房的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
霍岩展开那张手绘地图,用手指在指挥部的位置画了个圈。
“丧尸群十分钟后到达,届时需要有人把它们引向指挥部正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正门到这里的直线距离是两公里,中间没有任何遮蔽物,全是开阔地带。”
“守军的重机枪射程覆盖围墙外三百米,也就是说,引诱者必须在三百米的火力覆盖区内完成转向,把丧尸群的注意力从血袋转移到围墙内的活人身上。”
刘坤往前迈了一步:“我说了,我去。”
霍岩伸手拦住他:“你连指挥部的地形都不熟,跑错方向怎么办?”
“我不会跑错,我方向感很好。”
“方向感好有什么用?你知道哪个角度能避开碉堡的射界吗?那些墙后面的死角在哪儿,你连见都没见过。”
刘坤被问住了,嘴巴张了两次没找到反驳的话。
“不用争了。”
安德烈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人群中间,脚步不快,但很稳。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他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眼底的血丝还没消退,但眼神很清醒。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