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令执行后的第一个白天，四个城市的公安系统开始了一轮地毯式排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目标很明确，所有与“末日组织”或“死神”可能有关的境外人员。


    京市公安局长周建国把全局八百多名外勤警力分成了四十六个小组。


    每组配一名翻译，一名数据分析员，三名持枪警员。


    任务只有一个：把辖区里所有近三个月内入境的非龙国籍人员，全部过一遍筛子。


    第一组的目标是朝阳区某高档公寓楼。


    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叫亨特的鹰国人，半个月前持旅游签证入境。


    他住在一百二十平的月租公寓里。


    周建国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亨特，三十九岁，鹰国国籍，职业填的是“自由撰稿人”。


    “自由撰稿人？来龙国住一月一万二的公寓，他的稿费是金子做的？”


    周建国冷哼一声，把卷宗往前一推。


    “去的时候注意，带上防弹衣。”


    四十分钟后，第一组到了公寓楼下。


    两个便衣在电梯口守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员敲响了房门。


    “物业检查，麻烦开一下门。”


    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


    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也是英文，语速很快，像是在打电话。


    警员用流利的英文重复了一遍。


    “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


    亨特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关门，但两个便衣已经从两侧挤了进来，顺势带上了门。


    “亨特先生，请配合。”


    亨特退后两步，手伸向茶几上的手机。


    警员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了手机。


    “对不起，在调查结束前，您暂时不能使用任何通讯设备。发布页LtXsfB点￠○㎡”


    亨特的脸色霎时惨白。


    他身后那个女人放下了电话，慢慢走了出来。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女士，在龙国，你首先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亨特和他的女伴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问话。


    翻译把问话记录实时传回了指挥中心。


    亨特交代了，他是“末日组织”的外围信息员。


    主要任务是观察龙国四座目标城市的安保部署。


    他要绘制详细地图，包括政府机关、军事基地、机场、火车站、地铁站、变电站、自来水厂、医院、大型商场。


    每张地图的报酬是五千美元。


    他已经画了七张。


    女伴是他的联络员，负责用加密软件把地图传回总部。


    七张地图，全部对应京市、沪市、深市、苏杭四座城市。


    周建国看完报告，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僵住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立刻扩大排查范围！”


    同一天，沪市查到了一个倭国国籍的“摄影爱好者”，他携带的设备里藏着高分辨率卫星信号接收器，专门用来截取军用频段。


    深市抓了一个高卢国的“商人”，他名下的进出口公司近三个月走账八百万美金，资金来源全部指向境外空壳公司。


    苏杭控制了一个袋鼠国的“留学生”，他租住的房子里搜出了一整套龙国北部边境的详细地形图，图上标注的某些位置，连本地人都未必清楚。


    到当天晚上十点，四个城市一共控制了一百四十七名可疑境外人员。


    这批人里，有情报员，有联络员，有技术支援，有资金掮客。


    “末日组织”在龙国的渗透网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深。


    钱国栋把汇总报告送到李永勋桌上的时候，这位老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百四十七个。”


    “是，总长，这还只是第一轮筛查的初步结果。”


    “他们图什么？”


    “根据现有口供，末日组织计划在2030年5月20日，在四城同步投放病毒。”


    “目标是制造大规模社会混乱，配合境外势力从内部瓦解我们的治理体系。”


    李永勋沉默了很久。


    “口供交叉验证了吗？”


    “正在做，至少有三个以上的独立信源能够互相印证。”


    “好，把证据链做扎实了再上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些人先关着，等局势稳定了再移交司法。”


    “明白。”


    钱国栋走后，李永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韩，白熊国那边回话了没有？”


    “回是回了，但态度很消极。”


    “说。”


    “他们口头同意协助寻找雪鹰小队，但坦言自身防疫压力巨大，目前无法派出任何救援力量。”


    李永勋把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冷。


    “继续施压。”


    “是。”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晨曦正在驱散夜色。


    远处的街道上，第一批志愿者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穿着红马甲，举着小喇叭，准备挨家挨户送菜送药。


    李永勋看着那些身影，脑中闪过的却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最严峻的问题。四座城市，近亿人口的物资调配，捉襟见肘的医疗资源，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的基层人员……每一项，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而那该死的潜伏期，还剩下多久？


    时间不多了。


    龙国四城同步封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全蓝星的舆论场又炸了一次。


    这次比预警公告那回还热闹。


    鹰国CNN的头条用了整整一个版面，配图是一张京市空荡荡的长安街。


    标题写着：龙国实施史上最大规模城市封锁，数亿人被“囚禁”。


    文章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居高临下的质问，将此举定义为对人权的粗暴侵犯，是威权体制对自由的又一次践踏。


    FOX新闻更直接，请了一位所谓的“龙国问题专家”上节目。


    那位“专家”在镜头前痛心疾首，仿佛悲天悯人。


    “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十几亿人被关进了笼子。”


    “这是对人类文明与尊严的公然侮辱！”


    高卢国的《世界报》发了篇社论，标题是《当东方巨人重新筑起高墙》。


    社论里声称，龙国正在用恐惧统治人民，把十几亿人当成了某种社会实验的样本。


    配图是一张深市封路的照片，照片里的警察面无表情，路上的车辆排成长龙。


    袋鼠国的媒体则换了套打法。


    他们搞了个街头采访，逮着几个龙国留学生追问：“你们国家封城你们怎么看？”


    留学生还没来得及完整回答，主持人就立刻引导性地追问：


    “所以你也认为这种反应太过度了，对吗？”


    留学生一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但这并不妨碍主持人剪辑出一段“龙国留学生亲口批评本国政府”的视频。


    视频发出去之后，袋鼠国的网民们集体狂欢。


    转发量两小时破百万。


    绅士国的BBC最为“专业”。


    他们发表了一篇长文，题目是《龙国封城令背后的法律困境》。


    文章引经据典，从国际法、人权法、传染病防治法等多个角度，洋洋洒洒地论证了龙国封城令的“非法性”。


    通篇的学术词汇，包装得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