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抬起眼，嘴角沾着血，话里却带着嫌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让你看了一场戏而已。”
她指尖轻轻一扣，红阶身上那些炸弹的红灯跳得更快。
“你刚才看得挺开心，口水都快掉到地上了。”
刘坤侧头问了一句。
“宋指，问个技术问题，我刚才死那段有没有特写？”
秦锐靠在门框边，疼得嘴唇发白，还是接了话。
“有，你死得挺丑，建议回国以后申请删减。”
刘坤瞪他。
“你懂个屁，我那叫悲壮。”
王铁柱把机枪枪托顶上肩窝，粗声打断。
“都少扯，红眼怪还在桌上呢，菜凉了就不好炸了。”
红阶的独眼里暗红火焰翻涌，身上的钢索被它拉得咯吱作响。
“所以，刚才那个也是幻境？”
宋曦月看着它，喉咙里全是血味，每吐一个字都牵得太阳穴发疼。
“第二层。”
红阶的脸开始扭曲。
宋曦月撑住通风管，继续开口。
“你以为自己挣脱了，其实是我让你看见自己挣脱了。”
她抬手擦掉唇边血迹，指尖紫纹却在发抖。
“你想看我们死，我就让你看。”
“你想看霍岩被撕碎，我就给你看。”
“你想看他们变成丧尸围住我，我也满足你的愿望。”
她盯着红阶那只独眼，眼底紫光烧得更沉。
“你最想得到的不是肉，是胜利。”
“那我就让你满足胜利的欲望。”
红阶低吼一声，暗红冲击波从独眼里冲出，直奔刘坤和秦锐。
宋曦月手指一收，缠在红阶脚下的紫纹同时亮起，冲击波被拉偏，砸在天台边缘，碎石飞出去一片。
宋曦月的鼻血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她没有再撑多余的场面，只吐出三个字。
“炸了它。”
霍岩第一个按下开关。
随后是刘坤，王铁柱，赵小东，安德烈，陈志远，连冯茂华的手都抖着按了下去。
十几个炸弹同时炸响，火光从红阶身上窜起，冲击波把天台表面的碎石和血污掀掉一层。
霍岩扑过去，一把将宋曦月推向楼梯口，后背撞上门框，闷哼一声，手里的枪却没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盯着火光中心，嗓子哑得发紧。
“周秉正。”
废墟另一侧，周秉正从倒塌护栏后站起来，腹部那根骨刺被他徒手拔出，黑血泼在地上。
他没有回话，只看着爆炸中心。
火还在烧。
一具焦黑身影跪在火里，背后骨刺断了大半，右臂从肩膀以下消失，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里面黑红血肉翻着焦边。
秦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灰掉下来半层。
“我C，这都没死？”
刘坤被气浪掀到断墙边，后背撞上水泥，手里的按钮滚进碎玻璃里。
他咳了两口灰，抬头看见红阶还没倒，立刻看向秦锐。
“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秦锐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伤腿刚一动，疼得脸都歪了。
“你别侮辱我专业，我按拆楼标准配的药，它没死，只能说明它骨头比楼板还缺德。”
王铁柱从他身后爬起来，拎住秦锐后领，把人往墙后拖。
“它骨头估计是防爆门焊的。”
秦锐被拖得伤腿擦过地面，疼得声音发飘。
“老王，你轻点，我是技术兵，不是拖把。”
听到他们的对话，霍岩没有笑。
他看见红阶断掉的右臂处，焦黑创口里冒出细密肉芽，那些肉芽贴着骨茬往外爬，正一点点拉回断口。
它在恢复。
宋曦月也看见了，眼底的暗金紫光沉了一下。
“别让它长回去。”
话音刚落，周秉正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有给红阶重新站稳的机会，脚下碎石被踩成粉，整个人扑向红阶的头颅。
受伤的红阶左爪横扫而来，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却仍然带着撕开钢板的力道。
周秉正被拍中左肩，肩骨当场错位，身体砸进通风管，铁皮被撞出一个人形坑。
刘坤端枪要冲，霍岩伸手拦住他，指尖碰到刘坤腰侧炸药包，被硝烟染黑。
“别上去送死。”
刘坤咬牙。
“队长，周哥一个人扛不住。”
霍岩盯着红阶胸口那个洞，枪口跟着它的呼吸起伏移动。
“他要的是我们给他开口子，不是陪他一起死。”
王铁柱把机枪重新架起来，枪口对准红阶胸口。
“明白，那就给它的窟窿眼里加点料。”
他扣动扳机，子弹打进红阶胸口裂开的边缘，压制它再生。
子弹打完，立刻换弹，动作快得只剩下金属碰撞声。
霍岩下令。
“所有人，往它的胸口那洞里灌子弹。”
一片枪声响起。
所有人的火线全往红阶胸口破洞里钻，打得焦肉翻飞，断臂处刚冒出的肉芽一片片炸成黑血。
红阶被打得后退，左臂抬起护住头颅，独眼死盯着霍岩。
“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
周秉正从通风管里翻出，抓住红阶护头的空档，再次扑到它背上。
红阶反手去抓，爪子擦过周秉正侧脸，撕掉半片皮肉，黑血一下糊满他脖颈。
周秉正没有松手。
他反口咬住红阶后颈那道伤口，牙齿扎进烧焦皮肉。
另一只手从小腿拔出军刀，刀尖顶住红阶后颅骨缝。
红阶察觉到他的意图，左爪向后扣来。
霍岩抬枪，子弹贴着红阶独眼打过去。
安德烈的狙击枪也响了。
弹头撞在红阶眼眶边缘，打得它头部一偏。
“周秉正。”
霍岩吼了一声。
“拧进去。”
周秉正满嘴黑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还用你教？”
军刀在坚硬颅骨上擦出一串火星，刀尖只进去一小截就被骨甲卡住。
红阶嘶吼，左爪抓住周秉正后背，爪尖刺入皮肉，想把他整个人撕下来。
周秉正双腿扣住红阶腰腹，身体随着红阶的撕扯往后仰，握刀的手却没有松。
宋曦月撑着墙想站起来，刚一动，眼前发黑，身体向前栽去。
霍岩伸手搀扶她，眼睛却仍盯着战场。
宋曦月喘了半口气，血从唇角溢出来。
“告诉他，红阶晶核，在后颅偏左三寸。”
霍岩立刻大声复述。
“周秉正，晶核在偏左三寸。”
周秉正听见了。
他手腕一转，军刀从骨缝里挪开半寸，重新扎向偏左的位置。
红阶的动作终于乱了。
它不再护眼，左爪直接抓向后颅。
霍岩看到这个动作，眼底血色往上一翻。
“就是那里。”
王铁柱吼道。
“所有人，打它左手。”
枪火同时压过去。
红阶左爪被子弹打得偏开，周秉正抓住那一瞬，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刀柄上。
刀尖再次刺入骨缝。
这次没被弹开。
军刀一寸寸往里挤，周秉正手背青筋顶起，肩上的伤口被红阶爪子撕得更大，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浇。
红阶发出变调的嘶吼，背后残存骨刺竖起，全部对准周秉正。
宋曦月盯着那片骨刺，指尖紫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织一层幻境。
霍岩看见她的手，立刻明白。
这一次是真的。
没有第四层。
没有下一张牌了。
只有周秉正手里那把正在往红阶脑子里钻的军刀。
霍岩换上最后一个弹匣，枪口对准红阶后颈。
“所有人，最后一轮。”
刘坤咬住空弹匣扯下来，换弹的手全是血。
“听见没，红眼怪，期末考试到了。”
秦锐把刚接好的小型炸药塞给王铁柱，疼得额头全是汗。
“老王，送它嘴边，别送我腿上。”
王铁柱接过炸药，咧嘴露出一口血牙。
“放心，我手艺比你稳。”
安德烈拉栓上膛，白熊语骂了一句，又用蹩脚中文补上。
“临时龙国兵，申请加班。”
霍岩没有回头。
“批准。”
枪声，爆炸声，红阶的嘶吼声同时压上天台。
周秉正咬住红阶后颈，握刀的手继续往下拧，刀柄终于没入一半。
红阶的独眼里暗红火焰乱跳，断臂肉芽停止生长，胸口破洞里的黑血倒灌回体内。
它第一次不再嘲笑。
它在怕。
周秉正也感觉到了。
他满脸黑血，半边脸皮肉翻开，说话时血沫从牙缝里冒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
他将剩下的力气全压进刀柄，军刀在红阶后颅里又进半寸。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