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的枪口被后坐力顶得发麻，卡在肩窝上的旧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发布页Ltxsdz…℃〇M
可他没有松手，最后几发子弹全贴着红阶左爪打过去。
刘坤趴在断墙后面，半个身体都埋在灰里。
“周哥，别给它留售后，脑袋给它拆成散件。”
秦锐靠着门框，手里的引爆线绕在腕上，疼得脸皮抽动，还不忘冲红阶那边抬了抬下巴。
“我建议拆完别回收，这破玩意儿污染环境。”
王铁柱把机枪架在弯掉的钢筋上，枪管已经烫得发红，他扯下一截袖子垫住掌心，扣扳机的手没有停。
“少贫，子弹快没了，谁还有弹匣？”
赵小东从腰后摸出一个弹匣丢过去。
“我这还有半个，别嫌弃，末世二手货。”
红阶被火线压得左臂偏开，后颅那把军刀又往里刺进去一截，刀柄被周秉正握到变形。
黑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滴在红阶后背烧焦的皮肉上。
红阶终于不再笑了，独眼里的暗红光乱成一团，
它左爪往后摸，爪尖抓住周秉正肋下，硬往外扯。
周秉正胸口被扯开一片，骨头露出来。
身体却还挂在红阶背上，牙齿咬着那道烂洞，说话含着血，含糊得厉害。
“你急什么？”
红阶的脖子扭出一个怪异角度，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带着焦血味。
“放开我，我让你活。”
刘坤听见这话，差点被气笑，刚要开口，嘴里呛进灰，咳得枪口都晃了。
霍岩没有回头，直接喝道：“刘坤，闭嘴，打它左手。”
刘坤一边咳一边扣扳机，子弹打在红阶爪骨上，溅起黑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队长，你这人真没情趣，它都开始讲价了，还不让人嘲两句？”
红阶胸口被子弹打得血肉翻卷，断臂处刚冒出的肉芽被扫成烂泥。
它抬头怒吼，却毫无办法。
周秉正把自己全身重量都压上刀柄。
军刀彻底没入红阶后颅。
红阶的身体停了一下，脚下水泥被它踩出蛛网裂纹。
独眼里的暗红光乱跳，胸口大洞里的黑血开始倒流，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里面掐住了。
红阶疯了一样挣扎，想把周秉正甩飞。
军刀拔了出来，周秉正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红阶的爪子抓住他的肩膀，骨头被捏得发出闷响，周秉正却没有松，他五指扣住那枚晶核边缘，硬往外拽。
红阶张嘴，声音终于变了。
“不。”
宋曦月抬眼看它，嘴唇被血染得发暗。
“你废话太多了。”
周秉正低吼一声，手臂往后一扯。
浅红色晶核带着黑红血丝被他从后颅里挖出来，红阶的身体往前栽，独眼里的火光像被水浇过，一点点沉下去。
它还想伸手去抓宋曦月，爪尖在地面划出几道血线。
刚爬出两步，胸口大洞里传来一声闷响，焦黑身体从里面塌下去，骨刺一根接一根断裂。
刘坤眨了眨眼。
“死了没？别告诉我这玩意儿还有第二形态，我现在拒绝加班。”
秦锐探头看了一眼，见红阶没再动，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滑坐了下去。
“按理说死了，按不讲理说，我建议再剁两刀。”
王铁柱拎着断枪走过去，对着红阶脑袋砸了一下，红阶那颗焦黑头颅歪到旁边，黑血从骨缝里流出来。
“现在讲理了。”
霍岩没看红阶，他盯着周秉正手里的晶核，又看向宋曦月。
周秉正拖着残破身体走过来，掌心托着一枚浅红色晶核，晶核表面还挂着血丝，里面的光一跳一跳。
他把晶核递到宋曦月面前，声音沙到几乎听不清。
“吸收了它，尽快恢复。”
宋曦月看着那枚晶核，手抬到一半，指尖碰到晶核边缘，浅红能量立刻顺着她指腹往里钻。
霍岩皱眉：“别犹豫，你快撑不住了。”
陈淑英也急了，药箱被她拎得歪到一边。
“宋曦月，你现在精神力透支，赶紧补充能量，脑损伤可不是开玩笑。”
宋曦月没有拿那枚晶核。
“你吃。”
她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血，气息有些乱，话却说得很清楚。
“你晶核裂了，你比我更需要它。”
周秉正没动。
霍岩想开口，宋曦月先把话截了。
“他不吃，撑不到机场。”
刘坤扶着墙站起来，听见这句，脸色一下变了。
“周哥，你别装硬汉啊，硬汉现在不值钱，能修就赶紧修。”
秦锐也点头，结果点到一半扯着伤腿，疼得骂了一声。
“对，你吃，宋指那脑子虽然挺贵，但她还能骂人，你这都快漏气了。”
周秉正低头看着晶核，掌心黑血顺着指缝流下去，他没有马上吞。
宋曦月看出他在想什么，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力气轻得几乎按不住。
“我说让你吃，你就吃。”
“不应担心我，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周秉正的手指收了一下，晶核边缘扎进掌心。
“想想沈瑶，你只有活着回去，才可以救她。”
周秉正抬眼，墨绿瞳色暗得发沉。
“那你呢？”
宋曦月靠回通风管，视线越过天台边缘，落向东城区。
那边的夜空被火光烧得发红，巢穴之母庞大的白色肉山撞塌半栋楼。
震动蠕虫从地底钻出，灰白甲壳拖着整条街翻起，尸潮被卷进去，像烂肉被倒进磨盘。
宋曦月舔掉唇边血迹，眼底紫光慢慢亮起。
“我有更想吃的东西。”
霍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微沉。
刘坤看着那边火光，嘴角抽了抽。
“宋指，你说的吃，不会是那两坨吧？”
宋曦月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
霍岩顺着她看的方向瞧过去，东城区那边还在打。
巢穴之母和震动蠕虫还没分出胜负。
一只地下肉山，一条甲壳长虫。
两边谁都不像正经物种。
但在宋曦月眼里，那不是怪物，是能量。
红阶晶核很强。
可那是丧尸体系的东西，周秉正吃了能修晶核，能吊命，能把他从散架边缘拽回来，甚至还能升级。
她吃，也能补，但不划算。
宋曦月现在最缺的不是补一点精神力。
她要的是突破口。
之前，吸收了两只蠕虫的力量，就获得了编织幻境的能力。
她要看看，吸收了它们的能量，还有没有新的突破？
蠕虫的震动捕食。
巢穴之母的精神冲击。
那两只异种，刚好能给了她尝试的机会。
这些是丧尸晶核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