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看了她两秒，没有反对。发布页LtXsfB点￠○㎡
他也没资格反对。
宋曦月这一路怎么活下来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单纯逞强的人。
她每一步都算账，算完才往死路上踩。
霍岩只问了一句：“你要多少时间？”
宋曦月看向东城区。
那边还在打。
巢穴之母撞塌了两层楼，白色肉山从烟尘里翻出来，复眼一排排转动。
震动蠕虫从街底拱起，整条路面被掀翻，尸潮被卷进去，碎肉和钢筋一起往下掉。
宋曦月舔掉唇边的血。
“看它们谁先露出破绽。”
刘坤扶着墙，视线在宋曦月和东城区之间来回转，越看越牙疼。
“宋指，我先确认一下。”
他抬手比了比远处那两个大家伙。
“您说的吃，不是上去咬一口吧？那也太恶心了吧。”
秦锐捂着腿，脸色发青，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
“我声明，我不负责给那玩意儿剥壳。”
王铁柱把周秉正手里的浅红晶核往他嘴边推了推。
“你先吃饭，宋指那边看着是要去吃自助餐独食了。”
周秉正没动。
浅红晶核躺在他掌心，热度透过黑血往外渗。
他的晶核裂过。
刚才强行燃烧，硬拖红阶，伤不是表面那几道口子那么简单。
体内空得厉害，连站着都在耗命。
他清楚，这颗红阶晶核吞下去，他能活。
可宋曦月也快到头了。
她还能站，还能说话，只是她不肯倒。
她的算盘很清楚。
红阶晶核给他续命，她去赌异种能量。
这样全队才有机会从莫城跑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周秉正看着她。
宋曦月没给他磨叽的时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手很凉，力气也小。
但她按下去，周秉正就没再把晶核往回收。
“吃。”
一个字。
省事。
周秉正低声道：“你撑得住？”
宋曦月没看他，盯着东城区。
“撑不住也得撑。”
刘坤在旁边插嘴：“周哥，你别跟宋指客气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两坨玩意儿做成夜宵。”
“你再让，她真能把你也算进方案里。”
秦锐补刀：“按体型算，你还不够她塞牙缝。”
周秉正低头看着那枚浅红晶核。
沈瑶两个字压在喉咙里。
他还得回去。
必须回去。
B区隔离中心。
就算她变异了，也不代表结束。
他要亲眼看看她。
只要她还有一点意识，他都要把她拉回来。
要是没有……
周秉正没往下想。
想了没用。
活着回去才有资格做选择。
他把晶核塞进嘴里，咬碎。
浅红能量冲进体内。
周秉正身体弓了一下，后背旧伤同一时间裂开，黑血从皮肤下渗出来。
那枚裂开的晶核被红色能量包住，破口一寸寸合拢。
骨头在响。
皮肉在长。
那样子，光看着都疼。
周秉正硬是没出声。
刘坤盯着他看，低声嘀咕：“吃个晶核都这么硬气。我要是这样，起码得嚎两嗓子，不然多亏啊。”
秦锐靠着墙，有气无力：“你嚎不嚎都亏，你又没晶核。”
“闭嘴吧你。”
刘坤又看了一眼周秉正身上的纹路。
“不过，周哥怎么没升红阶？红阶啊，这玩意儿听着就不是便宜货。”
宋曦月开口：“他的伤势太重了，能量先修复身体。”
陈淑英接上：“对。他不是正常吸收，是补洞。现在升级不现实，能把晶核裂口补住就赚了。”
刘坤哦了一声：“懂了。钱全拿去还债了，没钱买房。”
秦锐闭着眼：“你这比喻土得我腿更疼了。”
王铁柱把最后一条干净绷带扔给陈淑英。
“疼就闭嘴，省电。”
周秉正身上的墨绿纹路稳住后，宋曦月才收回视线。
“说下一步。”
天台上，红阶的焦黑残骸还趴在血泊里，后颅被掏空，胸口破洞冒着余热。
没人回头看它。
红阶死了。
但楼下，尸群撞门的声音已经传上来。
防火门被撞得发颤，门轴一声比一声难听。
更远处，东城区那场怪物厮杀还没停。
霍岩展开终端地图。
屏幕裂了两道，坐标还能看。
“机场在城东五十公里。按原路绕行，车油不够，弹药也撑不到下一轮尸潮。”
安德烈抹掉脸上的血，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这里，中央大道。直走，穿过去。路宽，废车少。坏处是……”
刘坤替他说完：“丧尸多，怪物大，路上还有宋指的自助餐厅。”
安德烈看他一眼。
“对。”
霍岩盯着地图。
绕路，油不够。
停下找油，尸潮会围上来。
从中心穿，最短，但也最要命。
可他们没有第二条路。
霍岩收起终端。
“最终方案，选择最短的路，直走。”
一锤定音，没有人有异议。
就在众人准备下楼时，帕维尔忽然停在了楼梯口，低声说道。
“大家，请等一下。”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刚才打红阶的时候，他也在，只是位置靠后，负责看住通道。
他脸色一直不对，大家只当他被尸群吓到了。
现在他把袖口卷了起来。
手臂内侧，有一圈牙印。
皮肉发黑，血管从伤口往上爬，已经爬到肘弯。
安德烈先停住了脚步。
“帕维尔。”
帕维尔没看他，把枪和备用弹匣丢给了安德烈。
“少校，你们走吧，我去不了了。”
天台上，安静的片刻。
尸群撞门声还在响。
没人说安慰话。
末世里，被咬这件事，大家都懂。
帕维尔扯了扯袖口，没遮住伤。
“在地下二层的时候，我被咬了一口。”
“我运气不错，是被普通丧尸咬的，所以变异时间比较慢，能撑到现在。”
刘坤暗暗骂了一声。
安德烈走过去，想抓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帕维尔往后退了半步。
“别靠近我，我不想连累你。”
这句挺冷，也让人挺难受的。
宋曦月看着那道牙印，一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了起来。
维克托被高阶行尸咬伤之后，变成了保留意识的绿阶行尸。
如果帕维尔被周秉正咬的话，会如何呢？
如果高阶行尸病毒能覆盖低阶感染，帕维尔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是变成行尸，只要保留意识，就不是最坏结果。
也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