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几乎同时动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整个人贴住井壁,脚尖在墙缝上一借力,原本站着的钢梁被黑影扑空,爪子划过金属面,火星噼里啪啦溅了一串。
那是一只块头更大的爬墙丧尸,背脊拱得畸形,四肢扒在井壁上,长指甲全嵌进墙皮里。
它浑浊的眼珠锁住周秉正,嘴巴张到耳根,尖叫声刺得人耳膜发麻。
井道下方,立刻响起密密麻麻的回应。
刘坤脸色都变了,枪口刚抬起来就骂:“我操,捅马蜂窝了!”
霍岩一把按住他的枪管,手背上的血顺着扳机护圈往下滴。
“别开枪,枪声会把整栋楼都招过来。”
刘坤咬着后槽牙,眼睛还盯着下面乱爬的黑影。
“那怎么办,跟它们讲文明排队?”
周秉正没给那只丧尸第二次扑咬的机会,他脚尖蹬墙,身体斜着射出去,半空里翻身,双腿直接绞住对方脖子,腰腹一拧。
咔嚓。
那只爬墙丧尸的脑袋被拧过半圈,身体抽了两下,脱离井壁,直挺挺坠进黑暗里。
可下面的黑影已经跟着涌上来了。
一只。
两只。
十几只。
它们贴着井壁往上爬,指甲抠进水泥和铁皮,细碎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坤盯着下面,嗓子都骂劈了。
“队长,这帮东西开完会,改团建了!”
霍岩把绳索在手腕上绕紧,枪口没开火,只压着最前面的黑影。
“所有人,加速下滑。”
他看向下方那片正在爬上来的黑潮,声音又沉又硬。
“掉下去摔死,留下来被啃死,自己选。”
黑暗里,那些东西爬得飞快,手脚贴在垂直井壁上,动作比猴子还灵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手电光一扫,只能照见晃动的黑影,还有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珠。
刘坤捏紧匕首,嘴里还不肯停。
“这他妈什么品种的蜘蛛精?”
秦锐被王铁柱背着,半个身子吊在井道里,看得比谁都清楚。
“不是蜘蛛,是壁虎,带倒钩那种。”
周秉正落在最下面,直接成了第一道防线。
他脚踩一根断裂钢索,身体跟着钢索轻轻晃着,黑衣和墨绿色气流缠在一起,吊在深井上空,活脱脱一个收尸的。
一只爬墙丧尸从他下方窜上来,张嘴咬向他的脚踝。
周秉正头都没低,脚尖往下一踩,当场踏碎它的天灵盖。
黑色脑浆和碎骨刚溅出来,就被他身上的墨绿色气流冲散。
又一只从侧面扑来,利爪抓向他的肋下。
周秉正反手一捞,扣住它手腕,借着它前扑的劲往外一拧。
那只丧尸的胳膊被拧成麻花,身体失去平衡,尖叫着掉了下去。
他杀得太省事,靠近三米的东西,要么断头,要么碎骨,没有第三种下场。
霍岩在他上方十米处,用军刀处理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漏网货。
他的刀不花哨,能砍脖子就不砍肩,能断手腕就不浪费第二刀。
王铁柱和陈志远背着伤员,被护在中间,下降速度被迫慢下来。
刘坤和安德烈负责垫后,专门收拾从上方追下来的行尸。
刘坤一刀捅进一只行尸眼窝,借力把它从墙上踹下去,喘着气骂:“我说,这玩意儿杀不完啊。”
宋曦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气息不稳,却比井风还冷。
“下面二十层左右,井壁被东西糊住了。”
刘坤手里的刀停了半拍。
“糊住?宋指,您这用词听着就不吉利啊。”
宋曦月没理他的贫,继续道:“爬墙丧尸在往下拖尸体,死掉的也拖,刚掉下去的也拖,它们在补那个东西。”
霍岩眉心压下去。
“巢穴?”
宋曦月隔了半秒才回。
“不确定,更接近一个茧。”
井道下方,在这时传来一声沉闷的搏动。
咚。
整条电梯井连同他们身上的绳索,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近,井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
井壁上那些疯狂攀爬的行尸,动作忽然齐齐停住。
它们不再向上扑咬,而是同时调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快爬下去。
那架势,跟听见开饭铃的牲口没区别。
陈淑英扶着井壁,脸色发白,盯着那些退进黑暗里的丧尸。
“它们在喂食。”
她喉咙动了动,后半句说得更轻。
“用同类尸体喂一个未知生物。”
秦锐趴在王铁柱背上,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也太邪教了,丧尸都开始搞献祭了吗?”
刘坤啐了一口。
“管它献祭谁,别献祭到咱们头上就行。”
周秉正的声音从最下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哑意。
“它要上来了。”
那沉闷搏动声,正在往上逼近。
霍岩没有多问,立刻下令。
“所有人加速下降,在它追上来前,找能进楼层的口子。”
他偏头看向秦锐。
“秦锐,算最近爆破点。”
秦锐从口袋里摸出小型测距仪,对着井壁扫了一圈,额角冷汗顺着灰往下淌。
“最近电梯门在下面十五米,七十五层,门从外面锁死,硬破动静太大。”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语速更快。
“再往下是七十层设备间,那里有通风管,能绕进楼体其他区域。”
霍岩看向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目标,七十层设备间。”
他顿了半秒,看向周秉正。
“清路。”
周秉正没有回话,只松开脚下钢索,整个人往下坠。
下落时,他双臂张开,黑衣被井风扯得猎猎作响,身体两侧扑来的爬墙丧尸被他一路撞落。
墨绿色气流在他身后拖出长痕。
咚。
那心跳声已经贴到脚底下了。
霍岩能感觉到下方涌上来的气压,正把他的作战服往上掀。
他不再犹豫,朝刘坤和王铁柱吼:“跟上!”
一行人放弃常规攀爬,几乎贴着绳索往下滑,速度快得手套和绳面磨出焦味。
风在耳边呼啸,井壁上的楼层标识一层层往上退。
就在他们快抵达七十层设备间入口时,下方黑暗里,一团巨大的发黏阴影冲了上来。
那东西没有眼睛,也看不见嘴,就是一团由尸体和粘液糊成的肉块。
每搏动一次,肉块表面就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正在蠕动的半截手脚和没消化完的人脸。
肉块中心,一个尚未成形的巨大婴儿轮廓,正在一点点舒展。
刘坤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骂声直接破了音。
“我操,这他妈是把整个电梯井当产房了?”
那团肉块也发现了他们。
它搏动速度一下加快,无数条由尸体手臂拼成的触手从肉块里伸出,闪电般卷向离它最近的周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