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吊在半空,脚下空得吓人,四周连一块能踩的铁皮都没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面那团肉块翻着尸水,上百条尸臂伸出来,干枯手掌一层叠一层,指甲全朝他的脚踝扣。
霍岩在上方喝道:“周秉正!”
周秉正没回头,抬手把军刀甩出去,刀身旋进七十层设备间门框,金属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他借着刀柄传回来的那点力,在半空硬荡开半米,避过大半尸臂,可还有一条从下面卷住了他的脚踝。
那东西全是人手拼出来的,几十只手掌一起往下拽,指甲抠进作战靴缝里,力道沉得能把人腿骨扯脱。
刘坤骂了一声:“周哥,别让它摸瓷啊!”
周秉正眸色压沉,另一条腿屈膝上顶,靴尖弹出战术短刀,自下往上一划,把那条尸臂从中间剖开。
腐肉和枯骨一起断,那截尸臂发出一声不成人声的尖叫,缩回下方肉块里。
周秉正借势落在设备间门口,回头朝上方喝道:“快。”
霍岩先滑下来,落地后抬枪警戒。
王铁柱背着秦锐跟着落地,靴底刚踩稳,下方那团肉块就翻腾起来。
上百条尸臂挤满井道,黑压压往上翻,跟闻见血味的蛇窝差不多。
霍岩回头:“秦锐,炸。”
秦锐被王铁柱放下来,靠着墙翻背包,掏出两块塑性炸药,脸色比外壳还差。
“队长,这玩意儿结构不稳,真塌了,咱们都得埋这儿。”
霍岩枪口已经抬起:“那就让它塌。”
秦锐咧了下嘴,没再废话,把两块炸药合在一起,调好三秒延时。
“都躲远点,别趴门口看热闹,炸飞了我不负责售后。”
炸药包被他甩进电梯井,贴着井壁往下砸。
周秉正一把抓住秦锐后衣领,把人拖进设备间。
轰的一声,爆炸在狭窄井道里炸开,声浪在楼体里来回撞,震得人脑子发麻。发布页LtXsfB点¢○㎡
整栋楼都晃了一下,火焰和碎石从井口喷出来,设备间门板被冲得往里凹了一大块。
那团巨大肉块被炸碎,发臭的液体和破尸块糊满井壁,焦臭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熏得人胃里直翻。
设备间的门变了形,好歹挡住了大半冲击。
刘坤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乱响,爬起来第一句还是骂人。
“我刚才是不是坐了趟地狱牌过山车,还是头朝下那种。”
霍岩从地上起身,拍掉肩上的灰,视线扫过所有人。
“检查伤员,清点装备,五分钟。”
陈淑英和冯茂华立刻扑到秦锐和孙浩然身边。
秦锐的腿被刚才那一下震得伤口重裂,血把裤腿浸透,陈淑英没废话,止血钳直接夹住还在冒血的血管。
秦锐疼得脸都歪了,手指抠着地面,嘴还不肯消停。
“陈教授,您这是给我做手术呢,还是拆零件呢?”
陈淑英头都没抬:“再废话,我给你打一针,让你睡到机场。”
秦锐闭嘴半秒,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麻烦剂量轻点,我还想活着投诉。”
另一边,周秉正靠在墙角处理脚踝。
尸臂指甲把那块皮肉划烂,黑血顺着靴面往下淌,他从医疗包里拿出酒精,拧开后直接倒上去。
伤口冒出白烟。
刘坤看得脸皮抽了抽:“周哥,你这不是消毒,你这是腌自己吧。”
周秉正没接话,用绷带把脚踝草草缠住,站了起来。
宋曦月走到他身边,把一颗灰阶晶核递过去。
“吃了。”
周秉正看了她一眼,没伸手:“你比我需要。”
宋曦月直接把晶核塞进他掌心:“你的晶核刚修好,得用能量压住裂口。我只是精神力透支,暂时死不了。”
她停了半口气,视线越过墙面,落向城市另一端。
“再说,那两个大家伙还在等我。”
周秉正看着她,墨绿色竖瞳沉下去。
他最终接过晶核,扔进嘴里咬碎。
灰白能量在他体内散开,勉强压住刚才被扯开的消耗。
五分钟一到,霍岩站起身。
“时间到,出发。”
设备间另一头,是一条狭长通风管,管口窄得只够一个人贴着爬进去。
周秉正先滑进前面那段黑暗,只有墨绿色瞳孔在管道尽头亮了一下,活人看了都嫌晦气。
刘坤跟着钻进通风管,手肘刚撑住地面,一股混着死老鼠和铁锈的味儿就冲进鼻腔。
“我操,这地方是哪个缺德设计师的遗作,专门用来腌咸菜的吗?”
没人理他。
霍岩第二个跟上,作战靴踩在铁皮上,发出被压住的闷响。
“跟紧,别掉队。”
王铁柱把秦锐重新往背上颠了颠,秦锐那条伤腿被铁皮边缘刮了一下,疼得倒吸凉气。
“老王,你他妈是背人还是背麻袋,能不能有点服务意识?”
王铁柱头也不回:“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当攻城锤,从这儿砸到一楼。”
秦锐不说话了,只把脸埋进王铁柱后背,牙齿咬着作战服布料,疼得浑身发抖。
陈志远背着孙浩然,紧跟在王铁柱后面,孙浩然的呼吸轻得快听不见,胸口那点起伏薄得吓人。
安德烈和两位教授在中间,宋曦月垫后。
她靠在管道入口,精神力透支得厉害,站着都觉得脚下发飘,视线里全是重影。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炸焦的电梯井,爆炸余温还在往上冒,那些糊在墙上的尸块被烤得滋滋响。
那团肉茧碎了,但只要这栋楼里还有尸体,它迟早会再长回来。
宋曦月收回视线,钻进通风管。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头灯只能照亮前面不到三米。
四壁全是锈蚀铁皮,冰冷粗糙,胳膊和膝盖在上面摩擦,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空间窄得要命,只能手脚并用往前爬,稍微抬点头就会撞上顶部螺栓。
这哪是通风管。
这是给活人准备的铁皮棺材。
刘坤在前面爬了不到五十米,速度慢下来。
“前面有岔路,三条,走哪条?”
秦锐的声音从王铁柱背上传来,虚得跟快没电的录音机差不多。
“把终端打开,对准管壁,找结构图。”
刘坤骂骂咧咧地掏出终端,屏幕上的裂纹比管道里的岔路还多。
“这破玩意儿,上次被红阶震了一下,现在开机都得看它心情。”
他拍了两下,屏幕亮起,结构图加载得断断续续。
“找到了,左边通排污系统,中间是主通风道,右边没标。”
秦锐喘了口气,声音更虚:“走右边。”
刘坤愣了一下:“没标的你也敢走?万一是死胡同呢?”
秦锐咳了两声,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滴。
“结构图是十年前的,这栋楼后来改建过,加了备用消防通道。”
他缓了半秒,又说:“右边那条管道新,应该是后来加的,跟着它走,能绕开大部分监控区。”
霍岩从后面传来一句:“听他的。”
刘坤没再废话,拐进右边岔路。
这条管道确实新些,铁皮没那么锈,但拐弯更多,坡度也越来越斜。
爬在里面,跟在一条生锈铁龙肠子里蠕动没区别。
十几分钟后,最前面的刘坤停住了。
“操,前面堵死了。”
霍岩从他身后探头,手电光往前照。
管道尽头被一堆扭曲钢筋和水泥块堵得严严实实,看样子是楼体变形,把这里挤塌了。
秦锐趴在王铁柱背上,往前看了一眼,脸色更白。
“塌方,上次地震留下的。”
刘坤用脚踹了踹水泥块,纹丝不动。
“倒回去走别的路?”
秦锐摇头:“来不及,我们进来的时候,丧尸已经向我们这个方向涌来了。”
他话刚落,管道后方就传来一连串细碎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