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秉正冲在最前面,他根本不用武器。
双手就是最锋利的刀刃,双腿就是最沉重的战锤。
墨绿色的气流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绞杀领域,任何靠近他一米范围内的老鼠,都会被瞬间撕裂,然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他吸收。
他扑进鼠群,带着饿了几百年的凶性,贪婪地扎进这片流动的粮仓。
杀戮,吞噬。
再杀戮,再吞噬。
循环往复。
他身上的伤口在愈合,消耗的力量在补充,那双墨绿色的竖瞳亮得骇人。
刘坤在他身后不远处,已经杀红了眼。
他把匕首反握,手肘和膝盖并用,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往前拱。
一只老鼠从铁皮缝里窜出来,一口咬在他手套边缘,牙齿隔着战术手套磨得咯吱响。
刘坤看都没看,另一只手直接抓住老鼠尾巴,抡起来狠狠砸在墙上。
啪叽一声,红的白的糊了一墙。
“操,还敢咬你爹。”
他甩掉手里的死老鼠,一抬头,又看见三只从头顶扑下来。
他懒得再用刀,直接用头槌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刘坤自己被撞得眼冒金星,那三只老鼠也掉了下去,被后面跟上的王铁柱一脚踩成了肉泥。
王铁柱手里的钢管已经抡出了残影,他不在乎什么精准打击,就是一通乱砸,每一棍下去,都有一大片老鼠被砸成浆。
钢管上很快就糊满了血肉和碎骨,挥起来都带着一股腥风。
“老王,你他妈是打地鼠呢还是在和面?”
秦锐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
王铁柱头也不回,吼声在管道里嗡嗡作响。
“你管老子,有本事你也来和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锐想说“我腿断了怎么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除了挨揍,没别的用。
霍岩比他们都冷静。
他的刀很省力,只攻击那些试图绕过防线,攻击伤员和教授的老鼠。
每一刀都快,准,狠。
一只老鼠想从陈淑英脚边溜过去,被他一刀钉在地上。
另一只试图爬上孙浩然的身体,被他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
他的位置不靠前,却是整个队伍最稳固的后防。
安德烈和他配合默契,两人一左一右,护住了整个队伍的后半段。
安德烈的白熊国格斗术在这种狭窄空间里发挥到了极致,动作小,杀伤力却极大。
他手里的匕首几乎没停过,血顺着刀柄流到他小臂上,又被他毫不在意地甩开。
战斗已经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鼠潮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些东西悍不畏死,前面一排刚倒下,后面立刻就补了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周秉正吸收的晶核越来越多。
那些米粒大小的光点,汇入他体内,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成一条能量的溪流。
虽然比不上之前那颗红阶晶核的磅礴,但胜在源源不断。
他那枚刚刚愈合的晶核,在这些能量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稳固。
裂纹的痕迹彻底消失,墨绿色的光泽也愈发深邃。
他的力量,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方式,持续恢复,甚至隐隐有向上突破的迹象。
宋曦月一直靠在管壁上,她没有参与战斗,却比任何人都要疲惫。
她要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感知整个战场的动态。
哪里是鼠潮的薄弱点,哪里有新的破口出现,哪里需要支援。
她的脑子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中央处理器,处理着海量的信息。
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一点点被抽干,视野开始出现黑边。
但她不能倒下。
她是这支队伍的眼睛。
霍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在一次换防的间隙,他退到宋曦月身边,将一个军用水壶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宋曦月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还锁定在前方。
“不用,节约用水。”
霍岩没说话,直接捏开她的下巴,把水壶嘴塞了进去。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宋曦月呛咳了两声,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你……”
霍岩收回水壶,声音很低。
“你要是倒了,我们就真成瞎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留着力气,到东城去吃你的大餐。”
宋曦月没再说话,只是靠着墙,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前方,周秉正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那些飘散出来的晶核能量。
他开始主动出击。
他一把抓住扑来的老鼠,没有捏死,反而低头张嘴,直接咬向它的头颅。
尖锐的牙齿轻易地咬碎了鼠头,将那枚微小的晶核连同脑浆一起吸入口中。
这个动作,充满了原始的,野兽般的血腥。
刘坤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
“我操……周哥这是连壳都懒得剥了?”
秦锐有气无力地吐槽。
“你懂什么,那叫原汤化原食,大补。”
这场碎屑的盛宴,已经进行到了最疯狂的阶段。
周秉正体内的能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积蓄。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个临界点,越来越近了。
一个小时后,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通风管道里已经闻不到铁锈味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腐臭。
脚下踩的不是铁皮,而是一层黏糊糊的鼠尸和烂肉,深一脚浅一脚,走起来又滑又恶心。
所有人的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王铁柱手里的钢管已经弯了,他干脆丢掉,直接用拳头砸。
他一拳下去,能把一只老鼠砸进铁皮里,抠都抠不出来。
安德烈的匕首卷了刃,他干脆当成短棍用,捅不穿,就用来砸。
刘坤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的肺快炸了。
“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受耗子欢迎过。”
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感觉自己快要握不住刀了。
“队长,这帮孙子是不是无穷无尽啊,咱们不会真要在这儿跟它们耗到天亮吧?”
霍岩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他的刀也钝了,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新伤。
但他依旧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身体的轮廓坚硬,挡住所有从后面涌上来的鼠潮。
“闭嘴,省点力气。”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威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秉正,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鼠潮的最前端,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鼠尸。
他没有再动,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墨绿色的竖瞳里,仿佛有两团幽火在燃烧。
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他身上猛然爆发。
周围的鼠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疯狂的冲锋戛然而止。
所有老鼠都停在原地,瑟瑟发抖,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