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半张着嘴,人都傻了。发布页Ltxsdz…℃〇M
“怎,怎么回事?它们怎么不上了,集体中场休息?”
宋曦月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声音轻得像一口气。
“他吃饱了。”
话音刚落,周秉正体内的能量,在吞噬了数万颗微小晶核后,彻底冲破了某个临界点。
那股庞大的力量在他经络里横冲直撞。
他那枚刚刚修复的晶核嗡嗡震颤,墨绿色的幽光从皮肤下渗出,在他身上勾勒出妖异的纹路。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透铁皮的长啸。
啸声不再压抑,不再沉闷,充满了挣脱一切枷锁的霸道和凶性。
音波所及之处,那些疯狂的老鼠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竟齐齐停在原地,瑟瑟发抖。
啸声过后,周秉正缓缓低下头,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扫过前方堵死通道的水泥塌方。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握成了拳。
墨绿色的气流在他拳锋汇聚,凝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扭曲。
然后,他一拳轰出。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像烧红的烙铁捅进了油脂里。
那堵厚重的水泥塌方没有崩裂,被他拳头击中的地方竟直接熔化,塌陷出一个边缘呈现诡异琉璃状的空洞。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拳的诡异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秦锐靠在墙角,张着嘴,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操……这他妈是拳头?里面塞了贫铀弹头吧?”
刘坤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鼠群咬出了幻觉。
“周哥这是……把铁砂掌快进到三昧真火了?”
周秉正没理会他们的震惊,收回拳头,又是一拳轰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噗。
又一个琉璃状的洞口出现。
他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点上,速度越来越快。
在他面前,那堵坚不可摧的塌方就像一块脆弱的奶酪。
不到一分钟,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的另一边,是同样深沉的黑暗,但那黑暗,代表着活路。
周秉正收回手,拳头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只有几缕青烟盘旋着散去。
他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陷在恐惧中不敢上前的鼠潮,随即侧过身,让开了那条还在散发着热气的通道。
“走。”
一个字,简洁,冰冷。
霍岩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王铁柱,陈志远,背伤员,先走。”
“刘坤,安德烈,掩护教授。”
他走到宋曦月身边,不由分说地架起她一条胳膊,“宋曦月,我扶你。”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从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洞口里钻了过去。
当所有人都通过后,周秉正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老鼠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再次涌上。
周秉正眼神一寒,抬脚踹在旁边一块被他轰得松动的水泥块上。
轰隆一声。
那块足有半吨重的水泥块轰然倒下,将洞口彻底封死。
尖锐的鼠叫声,被隔绝在了另一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胸口拉风箱似的起伏,恨不得把肺里的血腥味全都咳出来。
刘坤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手还在抖。
“我宣布,从今天起,老鼠这种生物,在我这儿被开除物种籍了。”
秦锐靠着水泥块,那条伤腿扭曲地摆着,脸色比墙灰还白。
“那你回头记得跟联合国打个报告,看他们批不批。”
王铁柱坐在地上,他那身肌肉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这是在哪儿?”
霍岩检查着手里的枪,弹匣已经空了,他把最后一颗备用子弹推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在老鼠的肚子里。”
这里是一条备用消防通道,比刚才的通风管宽敞,但同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全是尘封的霉味和岩石烧融后的焦味。
周秉正站在被封死的洞口,背对众人,墨绿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还没散去,像一尊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门神。
宋曦月被霍岩扶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别放松,前面有东西。”
她的话轻得像耳语,但在死寂的通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坤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抄起卷了刃的匕首,紧张地盯着前方。
“宋指,您别吓我,前面不会是鼠王的七大姑八大姨来寻仇了吧?”
宋曦月摇了摇头,残存的精神力像一根快断的线,探出去的感知模糊不清。
“不是活的,是死的,很多,都堆在一起。”
霍岩把头灯的光柱打向通道深处,光照有限,只能看见几十米外,地上似乎堆着一些杂物。
“周秉正,探路。”
周秉正没回话,迈步就朝黑暗里走去,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没有回音,走得像个鬼。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停了下来。
霍岩带着队伍跟上去,头灯的光束随着他的脚步晃动,最终照亮了周秉正脚下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不,是很多具尸体,被胡乱堆成了一个小山,已经高度腐烂,有的甚至只剩下挂着破烂布条的骨架。
看衣着,不是军人,是平民。
刘坤凑过去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扭头干呕了一声。
“我操,这是捅了哪个难民营的窝了?”
陈淑英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一具尸体。
“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死因不是丧尸咬伤,更像是……饥饿和疾病。”
冯茂华扶着眼镜,在旁边补充。
“这里应该是一个临时的避难点,但是他们没能撑下去。”
霍岩的视线越过尸堆,看向更深处的墙壁。
墙上开始出现一些涂鸦,有的是用木炭画的,有的是用血写的,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其中一处墙壁上,用血写了几个歪斜的大字。
“神会来救我们。”
秦锐看着那行血字,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
“看来他们的神请假了,没收到这条短信。”
安德烈看着那些尸骨,眼神有些黯然,他想起了他的战友,想起了帕维尔。
“他们至少死的时候,还是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