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漩涡里翻出来，刘坤胃里那点酸水差点顶到嗓子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它比普通水尸大了三四圈，身体泡得发亮，青白薄膜绷在腐肉外头，黑水从裂口里慢慢往外淌。
两个眼眶全被烂肉堵住，偏偏嘴裂到耳根后面，细牙一层挤一层，密得让人头皮发紧。
更恶心的是那双手。
十根手指全肿成婴儿胳膊粗，指尖长着弯钩，钩子上挂着碎肉，水珠混着黑液往下滴。
刘坤脸色发绿，干呕两声还不忘骂。
“我C，这玩意儿到底是从下水道里泡出来的，还是把下水道吃肚子里了？”
周秉正往前踏了一步，墨绿色气流从靴底铺进水里，浑水被逼得往两边退了半米。
水尸王张开那张烂嘴，喉咙深处滚出一阵低频震动。
蓄水池跟着晃，水面翻起一圈圈白沫。
刚退到两侧的普通水尸，被这一声催醒，立刻扒着池壁往上爬。
霍岩开枪。
最后一颗子弹打进最前面那只水尸额头，脑袋当场碎开，黑水和烂肉泼进池里。
后面的水尸踩着它继续往上挤，连停都没停。
霍岩把空枪塞回腰间，抽出军刀。
“周秉正，大的归你。”
他看向其余人，刀尖滴着水。
“小的拦住，谁让它们碰到伤员，回国我扣谁全勤。”
刘坤一刀劈开扑上来的水尸，骂得嗓子都劈了。
“全勤都是你现编的吧？”
话没落，他反手把匕首扎进另一只水尸脖子。
刀刃刚进去，黑臭的水从伤口喷了他一脸。
刘坤鼻梁皱成一团，差点当场吐水里。
“C，这东西还自带开罐服务！”
王铁柱把秦锐放上检修台，转身捞起一段断铁管，抡过去就砸。
一只水尸的脑袋被砸歪，脖子折成怪角，还伸着手往前抓。
王铁柱补了一脚，把它踹回池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安德烈，看住教授。”
安德烈没废话，挡在陈淑英和冯茂华前面，匕首一进一出，专挑太阳穴和耳后。
陈淑英一手拽着医疗包，一手扶住冯茂华，眼睛却还盯着水面。
“这些水尸泡胀后组织松散，别砍肚子，砍头和颈椎。”
刘坤抹了把脸上的黑水，气得笑了一声。
“陈教授，您早点说啊，我刚喝了半口说明书。”
秦锐趴在检修台边，脸色惨白，嘴还是欠。
“没事，回国给你挂消化科，备注下水道原汤。”
“你闭嘴吧祖宗。”
刘坤一脚踹开扑到脚边的水尸。
另一边，周秉正已经迎上水尸王。
他正面撞过去，一拳砸进那团鼓胀腹部。
拳头陷进去半尺，黑液喷了他一身。
水尸王被打退两步，腹部凹下去一块，可那块肉很快又鼓回来，烂皮重新绷紧。
十根骨钩同时抓向周秉正的头。
周秉正偏头避开，右肩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黑血沿着衣料往下流。
他没退，贴身上去，双手扣住水尸王的下颌骨，往两边硬掰。
那张巨嘴被扯得变形，颌骨发出一串脆响。
水尸王挣得发狂，骨钩全往他后背招呼，一道接一道撕开皮肉。
刘坤看得牙根发紧，刀还卡在水尸脖子里。
“周哥，你别光拆嘴啊，它后面挠你呢！”
周秉正不理，手上力道继续往上提。
咔嚓。
水尸王的下颌骨被整块撕了下来。
黑液喷满周秉正的脸和胸口。
秦锐吸了口冷气。
“周哥，你这是打架，还是给它做无麻醉口腔手术？”
水尸王没了下颌，反倒更凶，喉咙里挤出一阵烂肉摩擦的响，十根骨钩全朝周秉正胸口扎。
周秉正往前一步，整个人撞进那团腐肉里，右手化爪，从胸腔外硬捅进去。
烂肉翻开，污水灌出。
他的手在里面摸了两秒，手臂青筋绷起，直接往外一拽。
一颗暗蓝色晶核被他从水尸王体内扯出来。
水尸王的动作当场垮下去，庞大身躯往池边滑，骨钩一根根垂进水里。
周秉正捏着晶核退后两步，垂眼看了一下。
那颗晶核比绿阶晶核小一圈，表面泛着冷蓝，污水从缝隙里滴落，贴着掌心冒出白汽。
陈淑英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特殊污染核，里面有低温污染，别乱吞。”
刘坤立刻接话。
“听见没，周哥，这玩意儿不干净，吃了容易串稀。”
周秉正回头看向宋曦月。
宋曦月靠在检修台上，脸白得透，精神力已经探不出多远，却还是冲他摇头。
“可以吃。”
她说完喘了半口气，指尖按住台沿。
“污染核不适合我，你能压得住。”
霍岩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宋曦月眼皮抬了一下。
“我要是吞了，等会儿你们得先拖我，再拖秦锐。”
秦锐立刻不乐意了。
“宋指，您别把我当计量单位，我已经够惨了。”
周秉正没再迟疑，把那颗暗蓝晶核丢进嘴里。
咬碎的一瞬，寒气从他喉管往下冲。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墨绿色纹路顺着脖颈爬出，又一点点把那股冷蓝压回体内。
他背上的伤口开始收口，黑血止住，只留下翻卷的烂皮。
刘坤看得直抽脸。
“行，丧尸界铁胃王，服了。”
水尸王倒下后，普通水尸没了指挥，动作立刻乱成一团。
有的还往上爬，有的在水里打转，还有几具互相撞在一起，烂手抓烂手，谁也没抓住人。
周秉正转身，站到池边。
墨绿色威压从他身上铺出去，水面跟着往外退了半圈。
那些水尸刚爬上岸，又一具接一具松手，拖着泡胀身体沉回水底。
刘坤砍到一半的刀悬在半空，看着面前那只水尸自己滑下去，人都愣住。
“周哥，你这是开会员了，还是丧尸VIP直通卡？”
周秉正看向主排水管，没有接他的话。
撞击声已经贴到管口。
水流被尸潮挤得倒灌，浊浪拍上池壁，溅到众人腰间。
霍岩扫了一眼主排水管，当场下令。
“尸潮到了，走不了原路。”
他指向蓄水池另一侧那条窄支管。
“从对面走。”
刘坤看了眼中间还在旋的脏水，脸垮下来。
“队长，您管这叫走？这叫下锅前焯水。”
霍岩抬脚踹开一具还没沉下去的水尸。
“那你留下，跟它们泡澡。”
“我走，我爱走，我刚才就是发表旅客意见。”
周秉正先下水，趟过中央漩涡区，水很快没到胸口。
他一手扒住池壁边沿，一手往回伸。
“快。”
王铁柱把秦锐往肩上一甩，跟着下水。
秦锐那条伤腿碰到冷臭水，疼得脸色发青，手指抠进王铁柱防弹背心。
“老王，我这腿真要废了。”
王铁柱头也没回。
“忍着。”
“你就不能换别的词吗？”
“别死。”
秦锐闭了闭眼。
“行，服务态度进步有限。”
陈志远背着孙浩然跟上，孙浩然被水汽一冲，胸口微弱起伏了一下。
霍岩把宋曦月从检修台上扶下来，带着她往对岸走。
宋曦月的视线越过他肩头，看向主排水管。
第一批尸潮已经涌出来了。
黑压压的烂脸挤在管口，被水流推着滚进蓄水池，一层压一层，前面的还没爬起来，后面的已经砸了上去。
刘坤最后一个钻进支管，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尸海，狠狠啐了一口。
“去你妈的莫城下水道，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下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