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重新上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距离机场五十公里,车速六十公里每小时匀速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就到。
但路况不允许匀速,到处是裂缝和废弃车辆,霍岩估算了一下,四个小时是底线。
够了。
装甲车在前面开路,卡车跟在后面,两辆车的车灯把破碎的柏油路面照出一条惨白的光带。
两侧全是死透的建筑,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没合上的眼睛。
宋曦月躺在装甲车后座上,陈淑英守在她旁边,手指搭着她的脉搏每隔五分钟报一次数。
“脉搏四十八,比刚才快了两下,体温还是低,三十五度三。”
霍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继续监测。”
冯茂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抱着设备箱,眼镜歪了也没心思扶,嘴里嘟囔。
“吞了两只那么大的东西,精神力不透支才怪……这等于让一根吸管去整个水塔的水,管壁不炸才怪。”
车队驶出东城区主战场后路面情况稍微好了一点,至少没有触手抽过的半米深凹坑了。
霍岩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标注的路线,前方十二公里处有一个小型居民镇,卫星图上标着十几栋低矮建筑和一个加油站,丧尸密度标注为低。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正要开口,后面卡车里的周秉正先通过通讯器说了话。
“前面那个镇子,停一下。”
霍岩看了眼后视镜。
“为什么?”
“有灰阶,我能感觉到晶核的能量波动,至少六到七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霍岩沉默了三秒,脑子里在盘算。四个小时的余量,停车杀丧尸收晶核最多花十五分钟,时间给得起,但风险呢?
“你确定只有灰阶?没有更高的?”
周秉正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冷而平。
“确定,绿阶以上的气息我分辨得出来,这里没有。”
霍岩做了决定。
“停车十分钟,多一秒都不等,你和孙浩然去收,其他人车上待命。”
车队开到那个小镇边缘时减速停下,霍岩把大灯切成近光,装甲车的引擎保持怠速,随时能踩油门就跑。
周秉正从卡车后厢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很沉,靴底在碎石路面上砸出两个浅坑。
孙浩然跟在后面,这回下车没有飞出去三米远了,只是落地的时候膝盖弯得太猛,路面压出两道裂纹。
“你守左边,我走右边,听到我叫你就撤。”
“明白。”
两道身影分开,一个往镇子左侧的居民楼方向走,一个往右侧的加油站方向移动。
夜风从镇子里灌出来,带着腐肉和霉变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街上散落着翻倒的垃圾桶和一辆烧剩骨架的面包车,路灯杆歪了一半,电线垂在地面上。
周秉正走到第一栋居民楼门口时停住了。
门开着,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他不需要看,他的感知比眼睛准得多。二楼,右边第一间,一只灰阶丧尸正趴在窗台上嚼着什么东西。
他没上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攥成拳头对准了二楼那面薄墙,然后出拳。
拳风没有声音,但墙有。整面墙从中间炸开,砖块和灰浆碎片飞了满街,那只灰阶丧尸连同半截窗台一起被砸出来摔在路面上,还没来得及嘶叫,周秉正的靴底已经踩上了它的脑壳。
一声闷响,黑血四溅,晶核从碎裂的颅骨里滚出来,带着热气。
周秉正捡起来攥在手里,转身往下一个目标走。
另一边,孙浩然的动作没他这么干脆利落,但也在进步。
加油站里藏着两只灰阶,一只在油枪架后面蹲着,一只在便利店的货架间游荡。
他从侧面翻墙进去的时候踩碎了一块瓦片,声音引来了第一只。
那只灰阶扑过来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一倍,但对现在的孙浩然来说跟慢放没区别。他侧身躲开,右拳从下往上捣进它的下颌,力量控制在七成,丧尸的脑袋被打得往后仰断了脖子,身体还在冲,他顺势一脚踹进墙里,跟上去补了一拳砸在天灵盖上。
晶核取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
第二只从货架后面冲出来,他已经有了经验,身体往左一晃避开正面,反手一肘砸在它后脑,灰阶当场趴下,他单膝跪上去一掌拍碎了颅顶。
两颗晶核到手。
通讯器里传来刘坤的声音,压着笑。
“孙浩然同志,我给你计个时,从你进去到现在一共四十七秒,干掉两只灰阶。灰阶猎人速成班,优秀毕业生。”
孙浩然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灰青色的脸上沾着黑血点子,嘴角歪了歪。
“我上辈子当人的时候射击考核都没这个手感。”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车队旁边,霍岩看了一眼手表,从停车到现在正好九分四十二秒。
“上车。”
车队重新启动,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惨白的光柱。
后面的路上又停了一次。一个废弃的公交站附近,周秉正感知到四只灰阶聚在一辆翻倒的大巴车底下,他一个人过去,不到三分钟全部解决回来,手里多了四颗晶核,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跟出门倒了趟垃圾一样。
过了座断桥绕行时又顺手清了两只,裤兜都被撑出了形状。
刘坤趴在栏杆上看他翻进车厢:“周哥,你这一路下来跟赶集似的,就差吆喝两嗓子了。”
王铁柱闭着眼靠在车厢壁上,闷声接了一句。
“你操心这个,不如操心回去写报告怎么写。境外执行任务期间协助行尸同志采集丧尸晶核若干,这报告交上去不得把政委送走?”
秦锐从担架上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政委没事,倒是档案科的人可能会以为我们集体发疯。”
车队继续往机场方向推进,车速提到了七十,路况在远离城区后好了不少。
路面上偶尔有裂缝和弃车,但霍岩的驾驶技术把这些障碍全都绕了过去。
宋曦月在后座上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嘴唇分开又合上,没有睁眼。
陈淑英按住她的手腕重新测脉搏。
“五十四了,在往上走。”
霍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脚下的油门没有松。
还有二十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