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没接他的话，只是把安全须知贴在了射击区的挡板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下午三点，第一批十个人进入射击区。
霍岩做了一遍标准示范。
持枪姿势，呼吸节奏，扣扳机的力度，后坐力的吸收。
“都看清楚了？一人五发，打完报靶。”
赵静第一个上，她以前连玩具枪都没摸过，但她端起手枪的时候，行尸的超感官让枪口的每一丝颤动都被她捕捉得清楚楚。
第一枪，脱靶，后坐力把她整条手臂弹了起来，枪口扬了三十度。
她皱了下眉调整握法，第二枪七环，第三枪九环，第四枪十环，第五枪十环。
刘坤凑过去看了一眼靶纸，后三发挨得很紧，用一枚硬币就能盖住。
他转头看霍岩，嘴巴张着合不上。
“队长，她第一枪还脱靶呢，后面三枪就扎堆了？”
霍岩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道理很简单。
普通人需要几千发子弹堆出来的肌肉记忆和弹道感知，行尸只需要一发适应后坐力，剩下的全靠感官修正补回来。
接下来上场的每一个人都验证了这个判断。
十个人里第一枪全部脱靶或打到五环以下，但到第三发的时候九个人都上了八环，第五发全员九环以上。
陆益阳是唯一的例外。
这个前便衣空警拿到枪的那一刻，手腕一翻就是标准的威弗式持枪，身体里沉睡的训练本能全部复苏了。
五发全部十环，第一发就是。
刘坤站在旁边看完全程，把手里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塞回了口袋里。
“队长，这帮人要是训练一个月，我感觉我得失业了。”
霍岩没搭理他，但点了点头。
……
训练进入第三天的时候，二十个行尸的进步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力量控制的合格率从第一天的百分之十五飙到了百分之九十一，射击成绩全员八环以上，其中十五人稳定十环。
这个数据放在特种兵新兵集训里至少是三个月的训练量，他们用了七十二小时。
宋曦月每天下午会来训练场看一个小时，她不参与训练指导，只是站在铁丝网外面观察，偶尔跟霍岩或周秉正交换几句意见。
第三天下午她来的时候，场地上正在进行近距离格斗对练。
周秉正把二十个人分成两人一组对打，他自己带着剩下那个落单的——黄伟强教授。
黄伟强的格斗天赋约等于零，但他体力恢复和抗揍能力跟其他行尸一样强。
周秉正一拳打在他胸口把他推出去三米远，黄伟强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
“周教官，能不能轻点？我上辈子打架的经验只有小学三年级跟同桌抢橡皮那一次。”
周秉正收了拳头：“你的问题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你现在一拳能把混凝土墙砸出裂缝，但你出拳的时候还在用人类的心态，怕伤到对方。”
“可你面对的是丧尸，你对它仁慈，就是对你身后的人残忍。”
黄伟强的拳头停在半空，脑子里闪过禁闭区那些铁床上挣扎的面孔。
他呼了口气，挥出的下一拳没有保留。
周秉正单手接住，掌心被震得往后滑了五公分，嘴角抬了一下：“这才对。”
宋曦月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场地上十组人互相揍来揍去的场景，脑子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十天。
卫星图显示丧尸潮前锋已经越过了白熊国最南端的城市废墟，进入了无人区。
无人区意味着没有建筑阻挡没有河流减速，它们可以保持最高行进速度一路南下。
刘铁山那边的长城工期压到了极限，但东段二十六公里的缺口至今只完成了壕沟方案的百分之六十。
宋曦月早上看过最新的工程进度报告，那些数字在她脑子里滚了一上午。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岩：“行尸部队最快多久能形成基础战斗力？”
霍岩看着场地上那群灰白色皮肤的人，想了两秒：“常规部队要十天，但他们不是常规部队。格斗和射击五天内能到实战水平，但配合作战没有捷径。”
“那就不配合作战。”
霍岩看着她。
“用最简单的战术，以行尸对丧尸，正面碾压。”
宋曦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推导完毕的数学定理。
“他们对普通丧尸有先天优势，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不怕感染。一个训练三天的行尸正面单挑十个普通丧尸没有压力，你在莫城见过周秉正和孙浩然的表现。”
霍岩点了下头。
“问题是灰阶以上的变异体，百分之五，十五万只。这些东西不是二十个刚转化的灰阶行尸能对付的。”
宋曦月转身往回走：“所以灰阶以上的，我来。”
当晚八点，宋曦月坐在临时办公室里跟李永勋开加密视频会。
李永勋的脸在屏幕上比半个月前又老了几岁，眼袋重得能装东西，但精神还撑着。
“行尸部队的事我批了，编制上暂列为特别行动组直属，不入现有军种序列。”
“另外一件事，”宋曦月往前坐了一点，“目前转化已经完成了二十人，但接下来的转化我建议在丧尸潮到达之前，把剩余转化名单里身体素质最好的那批人优先安排。”
“军人、警察、运动员、体力劳动者，这些人转化后的战斗力天花板更高。”
李永勋沉默了两秒：“你是想在十天内再转化多少人？”
“以我目前的采血极限，十天内最多再转化二十人。加上现有的二十个，一共四十个行尸战士。”
李永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四十个行尸，对面三百万只丧尸。
数字差距大得荒谬。
但李永勋看过莫城的战斗录像，他知道一个绿阶行尸的战斗力相当于什么，周秉正一个人在莫城清扫丧尸的效率比一个步兵连还高。
“批了，名单你和孙莲珠定，我只要结果。”
屏幕那头的李永勋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摸了一下发现是空的，把空盒子攥成一团扔了。
“还有一件事，总长。”
“说。”
“丧尸潮到了之后，我要去北疆。”
屏幕里李永勋的手停在半空。
“我的威压能力对低阶丧尸有绝对压制效果，如果我站在长城上，覆盖范围内的丧尸会失去行动能力。”
“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李永勋盯着屏幕里她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好几秒。
这个二十岁的女孩正在用平静的语气告诉他，她要去挡三百万只丧尸。
“你的身体状况能撑住吗？”
宋曦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巢穴之母和震动蠕虫的能量还没完全消化，每天还在采血，左眼的微出血点虽然恢复了但底子亏了不少。
但十天后如果长城没修完，如果丧尸潮冲破了缺口，后面就是平原，就是城市，就是十四亿人。
“我能撑住。”
李永勋点了下头，右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好，我同意。”
他顿了一拍，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但你要注意身体，龙国赔不起你。”